声音从外面传来:
“姜总,到了。”
姜南栀收回手,目光却还落在林灵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
“下车吧。”
林灵浑身一僵。
下车?
下车去那个宴会?
去经历梦里的一切?
去看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去看着手机一点点充电。
去看到那30条未读消息,去打通那个永远没人接的电话,去——
然后回家。
推开那扇门。
看到那片血。
看到小熙躺在浴缸里,手腕上那道狰狞的伤口,那张苍白的脸,那双再也不会睁开的眼睛——
然后回家。
“不。”
林灵的声音脱口而出,沙哑而颤抖。
姜南栀的动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脸上。
“怎么?”
林灵抬起头,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她的心跳得厉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知道这样会惹姜南栀不高兴。
她知道这个女人从来不容拒绝。
可是——
她怕了。
她真的怕了。
梦里的一切太真实了。
真实得像是……像是某种预兆。
她听过一个说法。
有人说,梦是现实的倒影。
有人说,梦会提前告诉人即将发生的事。
她以前不信。
可现在——
她不敢不信。
她不敢赌。
她赌不起。
林灵的手攥紧了裙摆,指节泛白,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可她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一些,尽管那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颤抖和慌乱:
“姜总,我……我真的有事。”
很重要的事。”
“必须……必须要回去。”
她顿了顿,眼眶微微泛红,声音更低了几分,带着小心翼翼的恳求:
“求您了。”
姜南栀的动作顿住了。
车厢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瞬。
她看着林灵,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原本淡淡的关切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林灵看不懂的情绪。
似笑非笑。
又冷又沉。
“有事?”
姜南栀开口,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可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却瞬间笼罩了整个车厢。
林灵的心跳漏了一拍,却还是硬着头皮点头:
“嗯……很重要的事。”
姜南栀没说话。
她就那样看着林灵,目光从上到下,慢慢打量了一遍。
从她泛红的眼眶,到她攥紧裙摆的手指,到她微微发抖的肩膀。
然后,她笑了。
不是那种温和的笑,而是一种带着凉意的、极淡的笑。
“林灵,你是觉得我好说话,还是觉得…… 我姜南栀,能被人这么随意耍弄?”
林灵被她看得浑身发僵,心脏狂跳,慌乱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不是的姜总,我没有耍您,我是真的…… 真的有很重要的事,再晚就来不及了 ——”
“重要的事?”
姜南栀冷笑一声,“比我带你出席宴会还重要?比你答应我的事还重要?”
林灵张了张嘴,想解释,想说是真的有事,是梦里的一切太真实,是她不敢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