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舍不得姐姐？”
许芸熙往她手心里蹭了蹭，像只小猫。
然后她轻轻开口，声音闷在被子里：
“姐姐还会回来吗？”
林灵笑了：
“当然会啊，姐姐只是去上班，又不是不回来了。”
“那……”
许芸熙顿了顿，睫毛轻轻颤了颤：
“姐姐晚上回来吗？”
林灵想了想。
她不知道今天去公司会面对什么。
是劈头盖脸一顿骂，还是冷着脸的姜总，又或者……她根本不敢想的那种。
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准时下班，甚至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安然无恙地走出那间办公室。
可她看着许芸熙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那些不确定的话，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嗯。”
她点头，笑了笑：
“姐姐尽量早点回来。”
尽量。
许芸熙听出了那两个字里的不确定。
她的手指在被子里轻轻攥紧。
可她脸上什么也没表现出来，只是乖乖地“嗯”了一声，然后小声说：
“那姐姐路上小心……小熙等你回来。”
林灵心里一暖，又揉了揉她的头发：
“乖，你再睡一会儿，时间还早。”
许芸熙点点头，闭上眼睛。
林灵站起身，拎起包，轻轻打开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床上的许芸熙睁开眼。
她侧躺着，目光穿过那张空荡荡的床铺，落在紧闭的门上。
那扇门把姐姐带走了。
把她最想留住的、只属于她的人，带去了另一个地方。
去见另一个人。
一个她只在林灵手机屏幕的聊天记录里见过的名字。
姜南栀。
. . . . . .
没过多久，林灵站在星延集团的大楼下，抬头看着那栋高耸入云的建筑。
阳光照在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眼的光。她眯了眯眼，心跳得有些快。
一个星期。
整整一个星期，她没有踏进这里一步。
没有请假，没有解释，没有任何交代。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大楼。
前台的小姑娘看见她，眼神有些复杂，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
林灵的心又沉了一分。
电梯一路向上，数字一格一格跳动，她的心跳也跟着一格一格加快。
顶层到了。
电梯门打开，林灵走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她走到那扇熟悉的门前，站定。
门是关着的。
林灵抬手，轻轻敲了三下。
“进来。”
里面传来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林灵的手在门把上顿了顿，然后推开门。
巨大的办公桌后，姜南栀坐在真皮办公椅上，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衬得她肩线冷白、气质凌厉。
她没抬头，指尖慢悠悠地翻着文件，可那目光，却像早已落在林灵身上，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她没有抬头。
林灵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姜总……”
她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姜南栀依旧没有抬头，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终于，姜南栀合上文件，缓缓抬起头。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林灵浑身一僵。
姜南栀的眼神很深，像寒潭，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明明是温和的眼神，却让她浑身发冷。
半晌，姜南栀才缓缓开口，声音偏低，带着几分慵懒的调侃，又裹着一层不易察觉的嘲讽。
“我还以为，你不打算回来了。”
林灵的心猛地一紧。
姜南栀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一个星期。”
她说：
“整整一个星期，没有电话，没有信息，没有任何交代。”
她微微歪了歪头，嘴角弯着一个极浅极浅的弧度，那弧度里却没有半分笑意，只有说不清的意味。
“林灵，你说，我该夸你胆子大，还是该夸你……根本就没把我放在眼里？”
林灵的喉咙发紧，连忙开口：
“姜总，对不起，这几天家里出了点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