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出事?”
姜南栀轻轻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所以,就连一句请假、一条信息,都抽不出来?”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一时乱了分寸。”
林灵声音发紧:
“我妹妹发烧住院,我妈那边情况也不太好,我实在分身乏术……”
她越说越小声,连自己都觉得理由苍白。
再怎么忙,一条信息的时间总有。
可她那几天被恐惧、压力、绝望压得喘不过气。
一想起姜南栀,就想起那句 “你不在的时候,我有多烦吗”。
她怕,怕一开口就被骂,怕一联系就被直接开除。
姜南栀看着她紧张得发白的侧脸,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眼底暗光微闪。
她缓缓起身,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一步一步,慢慢走向林灵。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下,又一下。
每一下都像踩在林灵心上。
林灵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姜南栀又往前一步。
再退。
再往前。
直到林灵的背抵上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姜南栀站在她面前,很近。
近到林灵能闻见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清冽的,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意。
近到林灵能看见她睫毛的弧度,根根分明,微微上翘。
近到——
姜南栀的脸慢慢靠近,最后停在距离她只有几厘米的地方。
呼吸拂过林灵的脸颊,带着一点点温热。
林灵的呼吸瞬间乱了。
她想往后缩,可背后就是墙,无处可逃。
“姜……姜总……”
她的声音都在发颤。
姜南栀没说话。
只是看着她,那双眼睛很深,深得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水。
然后她抬起手。
指尖轻轻抵住林灵的下巴,往上抬了抬。
林灵被迫仰起脸,对上那双眼睛。
太近了。
近得她几乎忘了怎么呼吸。
姜南栀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那个弧度又深了一分。
那笑里有几分玩味,几分戏谑,还有几分……势在必得。
“林灵......”
她开口,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清晰得可怕:
“你知道,光凭你这一个星期旷工,就违反了合同上的哪几条吗?”
林灵的心猛地一沉。
“合同第四条,乙方需按时到岗,未经批准不得擅自离岗。”
“违者,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支付违约金。”
姜南栀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念一份文件。
“违约金是多少来着?”
她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回忆:
“哦,对了,合同里写的是——年薪的三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