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筛选机制的具体设计?”
“例如,是否需要设定明确的GPA门槛、专业课程成绩要求、或相关实践经历作为硬性指标?”
“需要测试。”
姜南栀打断她,指尖停止了动作:
“所有申请者,必须通过我们单独设立的测试环节。题目,由我亲自拟定。”
时砚的呼吸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老板亲自出题?这规格……远超普通实习筛选了。
但她脸上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严肃表情,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测试的形式是?”
“线上测试,用我们的平台,防止作弊。”
“题型可以包括逻辑推理、基础素养测试,以及一些……”
姜南栀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幽暗的光,“开放性的、考察思维发散和应变能力的问题。”
“其中……”
姜南栀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像投下一颗石子,
“留一个实习名额,是我的助理。”
时砚听到这话,直接愣了。
姜总从来都只要自己一个助理的,为什么现在又要一个?
难道是嫌弃自己太废物了?想着培养下一个了?
这……
下一秒。
“噗通!”
一声闷响。
只见刚才还站得笔直、专业范儿十足的时砚,毫无预兆地、直挺挺地……单膝跪地了?!
她动作之快,姿态之标准,仿佛练习过千百遍。
然后,她猛地抬起头,脸上那副精英面具彻底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惊恐、委屈、难以置信以及……强烈求生欲的表情。
“老板!姜总!我亲爱的衣食父母!”
时砚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哭腔(但听起来更像是在演),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该背后说你一辈子找不到真爱的!”
“我不该用你的照片网恋的!”
“我不该勾搭公司里的小妹妹的!”
她一边说,一边用那双此刻写满“无辜”和“恳求”的眼睛巴巴地望着姜南栀。
甚至还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拽了拽姜南栀的裤脚(在即将碰到时又触电般缩回):
“您不能这样啊老板!我上有八岁老母需要赡养,下有八十岁孩……孩……孩子?”
说到“八十岁孩子”时,她自己也明显卡壳了,表情瞬间僵住,似乎被自己脱口而出的荒谬台词震住了。
空气突然安静。
时砚跪在地上,保持着拽裤脚未遂的姿势.
脸上那夸张的哭诉表情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混合了一丝“我刚才说了什么鬼”的茫然和尴尬。
姜南栀:“……”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自己脚边、戏精上身又突然卡壳的助理,脸上难得地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无语的波动。
办公室里弥漫开一种诡异的寂静。
姜南栀看着跪在地上,表情从惊恐到卡壳再到茫然的时砚,额角的青筋几不可察地跳动了一下。
她刚才……都听到了什么?
背后说自己一辈子找不到真爱?用自己照片网恋?勾搭公司里的小妹妹?
还有那个“八岁老母”和“八十岁孩子”……
姜南栀缓缓闭了闭眼,压下心头那股翻涌的、混合着荒谬和一丝微不可察的暴躁的情绪。
“起来。”
她的声音比刚才更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时砚还沉浸在自己脱口而出的“罪行”和逻辑死亡的年龄梗里,闻言愣了一下.
随即像是反应过来什么,眼睛猛地一亮,但又带着点不确定的试探,小心翼翼地问:
“那……老板,不开除我了?”
姜南栀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可能真的需要换个助理了——不是因为她能力不行,而是因为她的脑回路和间歇性抽风。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开除你?”
姜南栀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啊?不是要招新助理顶替我?”
时砚眨眨眼,脸上那副夸张的哭丧表情瞬间收了大半,但还残留着一点劫后余生的不确定。
“那个名额,”姜南栀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带着冰碴,“不会取代你的!”
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然后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从茫然,到恍然,再到“原来如此”以及一丝丝“我好像闹了个大乌龙”的尴尬。
她慢吞吞地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扶了扶歪掉的眼镜,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