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孩,就这样,在懵懂的童年里,把彼此的世界缝补在了一起。
林灵填补了芸熙情感上的巨大空缺,而芸熙的依赖和陪伴,也让独生子女的林灵体会到了“姐姐”的责任和牵挂。
一切似乎都是想着好的地方发展着,可是......直到......
“姐姐?发什么呆呢?"
许芸熙的声音把林灵从遥远的回忆里拽了回来。
她才发现自己已经跟着人流走到了教学楼大厅,苏晚萤正拼命朝她们挥手,江桃桃已经按住了快要闭合的电梯门。
“哦!来了!”
林灵赶紧快跑几步,和许芸熙一起挤进了有些拥挤的电梯。
电梯缓缓上升,狭小的空间里充斥着各种早餐的味道和学生们睡眼惺忪的哈欠。
许芸熙就站在林灵身前,背微微靠着她的手臂,传来温热的体温和熟悉的牛奶沐浴露香气。
从小时候那个怯生生接过糖果的小女孩,到现在这个亭亭玉立又黏人的少女……
时间改变了太多,却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算了,不想了,还是想想......
今天中午该吃什么呢?
今天晚上该吃什么呢?
今天梦中该如何调教呢?
哼!区区梦境中的小人,还想着来找我.......
可笑可笑~~
. . . . . .
而在城市另一端,云端之上。
巨大的落地窗切割出整片天空,晨曦为鳞次栉比的水泥森林镀上冰冷金边。
这里远离地面的嘈杂,空气里只有中央空调细微的送风声,以及一种近乎凝固的、昂贵的寂静。
一双纤长的手,正缓缓将一枚纯黑色的丝质发圈,套上手腕。
那手腕极其白皙,肤色冷调,淡青色的血管在几乎透明的皮肤下若隐若现。
手指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透着健康的光泽,没有多余的装饰。
发圈是极简的设计,只在内侧边缘,用同色丝线绣着一个几乎看不清的、小小的“栀”字。
阳光透过玻璃,落在她身上。
她穿着一身剪裁极佳的炭灰色西装套裙,内搭雪白的丝质衬衫,领口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一颗。
裙摆恰好及膝,包裹着笔直修长的小腿。
脚下是一双没有任何 logo、却线条流畅优雅的黑色高跟鞋。
她背对着窗户,身影被逆光勾勒得有些模糊,却更显高挑挺拔。
此人,正和林灵梦境中的姜南栀一模一样。
或者说......她就是姜南栀!
此刻,她微微垂着眼,目光落在摊开在黑色大理石办公桌面的几张纸上。
纸张的边缘被一只骨瓷咖啡杯压住,杯子里是早已冷透的黑咖啡。
指尖在纸面上某一处轻轻划过。
那里,用清晰的字体写着:
【云景学府,文学院,大二。】
不知从何时起,每天晚上自己睡觉后,总是会梦到那个叫林灵的女孩。
并且更加可恶的是,自己竟然丝毫没有反抗的能力!
指尖停留在【云景学府,文学院,大二】那行字上,微微用力,纸面留下浅浅的凹痕。
姜南栀的目光仿佛要穿透纸张,看到那个此刻正坐在教室里、或许还因没睡醒而打着哈欠的女孩。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她自己的呼吸声,平稳,却比平时略深一些。
“呵……”
一声极轻的嗤笑从她唇间逸出,打破了寂静
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兴味。
“觉得……我只是一场梦?”
她低声自语,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带着凛冽的寒气。
指尖沿着那行字缓缓滑动,像是在描摹某个人的轮廓。
“一个……供你排遣无聊、肆意妄为的‘玩具’?”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寒潭,此刻掀起了细微却危险的漩涡。
“玩具……梦境……”
姜南栀重复着这两个词,舌尖仿佛品尝着某种苦涩又滚烫的毒药。
“你每天晚上,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来‘戏弄’我的?”
她的指尖离开了纸张,转而轻轻抚上自己的唇瓣。
那里明明没有任何痕迹,可每当夜深人静,或是不经意走神时,那股被强行侵入、被肆意品尝的幻觉,总会卷土重来。
带着梦境特有的清甜,和那个女孩蛮横又天真的气息。
让她恨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