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重新拾起那碎了一地的精英形象。
“咳……原来是这样。”
时砚清了清嗓子,声音恢复了平稳,但仔细听还是能听出一丝残留的心虚和……兴奋?
时砚似乎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甚至伸出手,做了个拉钩的手势,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姜南栀:
“要不……咱们拉钩?保证不开除我?”
姜南栀:“……”
她看着时砚伸到自己面前的那根小指,又抬眸看向时砚那张写满了紧张的脸......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又凝固了几度。
姜南栀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时砚那根不知死活伸出来的小指上,然后,又缓缓上移,重新对上时砚的眼睛。
那双总是沉静如寒潭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映出了时砚的身影,以及一丝毫不掩饰的、冰冷的、近乎实质的危险光芒。
”你这个月的工资没了,年终奖也是。“
听到姜总这话,时砚伸着小指的动作瞬间僵住。
她脸上的紧张像被冻住了一样,迅速消退。
扣工资啊!说明自己没被开除,才有就会被扣呀!
好耶!
ヾ(??▽?)ノ
“咳!”
她挺直腰板,表情瞬间切换回严肃认真
“姜总,我明白了!合作事项保证明天之前谈妥!”
她说完,微微躬身,一副“我这就去努力工作”的架势。
不过姜南栀叫住了他:
“说我没真爱?用我的照片网恋?还有......勾搭我的员工?”
听到这,时砚脸上的如蒙大赦瞬间消失,脸色一片茫然与无措。
“我......我可以解释......“
话没说完,将姜南栀直接诶打断:
“你之后半年的工资没了。”
说完这话,姜南栀又看了她几秒,才终于移开视线,重新将目光投向桌面上的文件,仿佛刚才那场闹剧从未发生。
“现在......出去。”
她淡淡吐出这几个字。
时砚的嘴角瞬间垮了下来,刚才的兴奋劲像被戳破的气球,“噗”一声泄得干干净净。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再争取点什么。
但看到姜南栀已经重新垂眸,目光落在文件上,侧脸线条冷硬,周身弥漫着“别烦我”的低气压,所有的话又咽了回去。
“是……姜总。”
她耷拉着肩膀,声音都低了几度,像只被霜打了的茄子。
她默默地、动作略显僵硬地转过身。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背影透着一种“半年工资飞了”的生无可恋。
刚关上了办公室的大门,时砚就在为自己打气:
“没事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
但是还没有说完,梦后就再次传来了姜南栀的声音。
“再扣半年工资。”
时砚的背影猛地一僵,脚下一个趔趄,差点表演一个原地扑街。
她手忙脚乱地扶住冰冷的墙壁,才勉强站稳,然后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看向那扇已经关上的、象征着噩运与贫穷的实木大门。
她的表情空白了一瞬,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哀嚎,又想控诉。
最终却化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气若游丝的悲鸣。
“一年……整整一年啊……不对!是一年加一个月!”
“呜呜呜~~”
o(╥﹏╥)o
她贴着墙壁,缓缓滑坐下去,双手抱住膝盖,把脸埋了进去,肩膀可疑地耸动着。
不知是在无声恸哭,还是在用这种方式表达对资本主义无声的抗议。
走廊里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倒映着她缩成一团的影子,显得弱小、可怜、又无助。
办公室里重归寂静,厚重的实木门将门外那个自怨自艾、缩成一团的身影彻底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