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司松软香甜,配上微酸的蓝莓果酱,确实是她喜欢的口味。
江桃桃将一切尽收眼底,唇边的笑意加深了些许,却什么也没多说,只是动作优雅地整理着自己的书桌。
苏晚萤则一边啃着包子,一边叽叽喳喳地分享着早上听来的八卦。
小小的宿舍里,晨光流淌,食物的香气和女孩们的说笑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日常的暖意。
只是,当她不经意间瞥见镜子里自己被许芸熙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还有那个可爱的草莓发圈时。
脑海中又不合时宜地闪过姜南栀那双总是沉静、偶尔泛起波澜的眼眸,以及她被迫仰起头时,那截白皙脆弱的脖颈线条……
她猛地摇了摇头,一口吃完最后一点。
“走了走了,上课去!”
她抓起书包,几乎是有些仓促地喊道。
不能再想了。
白天,是属于现实、属于课堂、属于这群闹腾又温暖的室友的。
至于夜晚……和那位“小栀栀”……
林灵耳根微红,快步走出了宿舍门。
夜还长着呢。
不急。
四人急匆匆地锁好宿舍门,汇入了清晨涌向教学区的人流。
云景学府的清晨总是热闹的。
提着早餐的学生步履匆匆,自行车铃铛叮当作响,空气中弥漫着豆浆油条和青草露水混杂的气息。
阳光穿过高大的香樟树叶,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斑。
“快点快点!还有十分钟!”
苏晚萤一手拿着没吃完的包子,一手拽着江桃桃的胳膊,小步快跑起来,马尾辫在脑后跃动着。
江桃桃被她带得脚步也加快了些,脸上却还保持着从容,只是宠溺地提醒:
“慢点,看路。”
林灵和许芸熙跟在后面。
林灵还有些恍惚,梦境与现实割裂的余韵未消,脚步有些虚浮。
许芸熙则紧紧挨着她走,时不时侧过头看她,眼神里带着关切。
“姐姐,没睡醒吗?”
她小声问,声音在嘈杂的人流中格外清晰柔软。
“啊?嗯……有点。”
林灵回过神,揉了揉眼睛,顺手把喝完的牛奶盒捏扁,寻找垃圾桶。
“给我吧。”
许芸熙很自然地接过去,连同自己手里的早餐包装纸一起,快走几步,精准地投进了路边的分类垃圾桶。
林灵看着她的背影。
晨光勾勒出少女纤细的轮廓,简单的白T恤和浅蓝色牛仔裤,浑身上下洋溢着青春干净的气息。
和梦里那个被黑色丝绸包裹、充满禁忌感的冷艳身影,简直是两个极端。
自己和许芸熙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了,准确一点的话......应该是青梅青梅了,毕竟都是女孩子。
林灵看着许芸熙在晨光里走回自己身边的侧影,心头那点关于梦境的恍惚,忽然被更久远的记忆轻轻覆盖。
那时候,她大约五六岁,还住在老城区的单元楼里。
父母都是普通的工薪族,虽然忙碌,但也尽力给了她一个温暖的小家。
某个黄昏,隔壁空置许久的房子传来了搬动的声响。
透过防盗门的缝隙,林灵看到一个穿着朴素的中年妇人,牵着一个小女孩的手,正在往里搬不多的行李。
那小女孩就是许芸熙。
那时的她,比现在还要瘦小一圈。
穿着不太合身的旧裙子,头发有点乱,低着头,紧紧攥着妇人的衣角,像只受惊后缩在壳里的小蜗牛。
后来林灵才知道,那个妇人是保姆,姓李。
而芸熙,只有她一个人。
没有父母陪伴搬来,也没有亲戚出现。
只有李阿姨,沉默地照顾着她的起居。
从那以后,林灵常常能看到那个小女孩。
她总是独自一人,趴在自家阳台上,看着楼下院子里别的孩子追逐打闹,眼神怯怯的,又带着渴望。
有时候李阿姨出门买菜,就会把她反锁在家里——或许是怕她乱跑,也或许是别的考量。
林灵从小就是个胆子大、心也软的孩子。
她看着隔壁那个孤零零的影子,心里像被小爪子挠了一下。
她没有玩伴,隔壁的小女孩也没有。
于是,某天下午,她揣着妈妈刚给她买的一小袋水果糖,鼓起勇气,敲响了隔壁的门。
开门的是李阿姨,眼神里带着警惕和疲惫。
但当林灵举起糖果,奶声奶气地说“我想找小妹妹玩”时,李阿姨愣了一下。
看了看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