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牙切齿,又……心悸难平。
“云景学府,文学院,大二……”
姜南栀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地址,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唯有那双眼睛,幽深得可怕。
“说得那么清楚……是觉得,反正只是梦,怎么说都无所谓?”
“还是……潜意识里,其实在期待着什么呢?”
正因如此,才更不可原谅。
将她的失控,她的悸动,她的狼狈,都视为一场无需负责的娱乐。
姜南栀缓缓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吸入肺腑,压下心头翻涌的暴戾与某种更黑暗的渴望。
她重新将目光投向桌面上那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
《“云景”优秀文学人才培养计划合作备忘录》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项惠及学子的正规公益项目。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三声,节奏标准,力道均匀,透着一丝不苟的严谨。
“进。”
姜南栀的目光没有离开文件,声音清冷。
门被推开,一位年轻女子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职业套装,配以简洁的白衬衫,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一丝不苟的低发髻。
鼻梁上架着一副细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平静专注。
她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步伐沉稳,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微微颔首:
“姜总。”
此人正是姜南栀的首席助理,时砚。
此刻的她,看起来完全符合一个精英助理该有的样子——专业、高效、不苟言笑。
但是......也仅限此时!
“嗯。”
姜南栀应了一声,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和云景学府那边的初步接触,结果如何?”
时砚立刻调出平板上的资料,语速平稳,条理清晰:
“校方反应非常积极。文学院院长亲自致电,表达了最高规格的合作意愿。”
“校办会将‘云景’计划列为近期重点工作推进。”
“法务部的协议草案已于今早九点整发送至对方指定邮箱,目前尚未收到正式回复,但根据沟通氛围,预计不会有大问题。”
她汇报完毕,放下平板,双手自然交叠在身前,站姿笔直,神情专注,等待着下一步指令。
严谨得像个准备答辩的优等生。
姜南栀对她的工作汇报向来满意。她抬眼,目光落在时砚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是的,姜总。”
时砚几乎不假思索地接口,数据精确:
“根据记录,过去十五个月内,校方通过正式会议、邮件及非正式场合提及此事共计二十三次,其中文学院提及频率最高。”
“我们之前的统一回应是‘岗位匹配需综合评估,目前暂无大规模开放计划’。”
“可以开放。”
姜南栀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名额,三百个。面向全校符合基本学业要求的本学生,公开申请,线上提交材料初筛。”
“三百个。”
时砚重复,大脑显然已经开始处理这个数字背后的各种可能性:
是宣传效应、竞争强度?还是与校方的博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