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凭游站在宴会厅偏角落的落地窗前,手里拿着杯香槟。
顾容珽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眉心微皱,对姜浓转移话题的拙劣行为不很满意。
“我去跟他说句话。”姜浓往西北角走,被顾容珽握住腰肢拉回来。
“别乱走。”
姜浓把顾容珽修长的手指挪开,从他手掌下跑出去,头也不回,“好,你别乱走,就在这儿等我。”
顾容珽没说话。
他端着酒杯站在原地,面色冷峻。
周围还是很快就围满了寒暄的人,不一会儿就挡住姜浓走向别人的背影。
“周凭游!”神色落寞的男人转过身。
他看见姜浓,眼中一瞬五味交杂。
“颜将浓?”周凭游微醺的声音有些沙哑,“恭喜你要和顾容珽订婚了。”
“谢谢。”姜浓站在他面前,神情略显犹豫,“你……还好吗?”
周凭游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苦涩道:“我好不好,你难道会在意吗?”
“不在意。”姜浓实话实说,“但你看起来确实不太好。”
周凭游低下头,看着手里那杯没动过的香槟,沉默了一会,说,“我打算,和颜将柔分手了。”
“不,算不上分手。刚刚你们之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颜将柔她好像,从来没把我当作是她的未婚夫。”
周凭游回想追了颜将柔一年多,给她买礼物、买房子、戒指,甚至连公司股份都准备送出去……此刻再看,这些居然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吗?
想到伤情处,周凭游把那杯香槟一口喝完。
“我第一次见到她,是被人绑架到山里面。”他声音略低,“那年我十二岁,掉进水潭差点淹死,是一个女孩跳下来救我,拼命把我从水里拉上来,”
“后来我在A城重新遇到了她……我以为我幸运过头,不仅找到了救命恩人,还找到了心上人——结果呢?”
周凭游哂笑,“结果全是假的。她对我的感情是假的,她从来都没有真正爱过我……”
姜浓没说话,觉得周凭游像她在电视剧里看到过的那种为情所困的傻白甜。
“那你知道她为什么要骗你吗?”姜浓问。
“为了利用我,让你不得不放弃婚约,好让所有人都以为她才是顾容珽的未婚妻呗。”周凭游自嘲道,“我不过是她成为顾容珽未婚妻、帮她嫁进顾家的一颗棋子,用完,就该被抛弃了。”
姜浓沉默,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快碎掉的人类。
想了想,她提着裙摆,轻盈跳上落地窗边的露台。
姜浓的手指并拢,在周凭游头顶拍了拍。
周凭游整个人僵住。
“你……”他声音哽住。
“摸一摸就不难过了。”姜浓善解人意补上一句,“我知道你没哭。”
“我本来就没哭。”周凭游失笑,“还有,把你的手拿下来,摸久了发型会乱!”
姜浓的手还在他头顶,没有收回来。
他嘴上是这么说,但实际上并没有炸毛。
周凭游平复了会感情,伸出手让姜浓搀着他手臂从露台上面下来。
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会心一笑,纷纷留出这暧昧温暖的一段空间。
顾容珽站在远处和人交际,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眼睛微微发沉,没什么感情地瞄准了姜浓那只放在陌生男人手臂上的手。
姜浓把手收回来。
“好点了吗?”她问。
周凭游吐出一口气,桃花眼暗带羞愧,由下及上看向她,“你不会觉得我很可怕吗?”
他情绪低落,“我差点毁了你。”
“你没毁了我。”姜浓说,“是颜将柔想毁了我。你只是笨,所以才被骗了。”
周凭游的嘴角抽搐一下,“那还真是万幸,谢谢你的安慰哈。”
“不客气。”姜浓拍拍斜摆晚宴礼服抖动的蓬松纱边,想了想,把东西摸出来递给他。
“这是什么,珍珠?”周凭游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足有鸽子蛋大小的珍珠,圆润光滑,犹带着姜浓体温的暖意。
“……我一个大男人要珍珠有什么用?”
“唔,”姜浓说,“因为你是有缘人。”
“小心别碰坏了,”姜浓说,“你把它留着,说不定哪天你的救命恩人就会从里面蹦出来给你受伤的心灵包扎伤口了,跟你小时候一样。”
那好像是田螺姑娘吧……周凭游看着姜浓一本正经地跟他说该怎么照顾一颗珍珠,吸了吸鼻子,“颜将浓。”
“嗯?”
“对不起。”
周凭游眼角发红,但嘴角是笑着的,精神好了不少。
片刻后,一个侍者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