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颜将柔伸出手想去拉姜浓。
“我没有妹妹。”姜浓避开，没让她碰，看着颜将柔的目光颇为平静。
颜将柔的手停在半空，眼泪挂在脸上，不动了。
就在这时，宴会厅侧门被人推开。
林筌走了进来。她身后还跟着两个黑衣保镖，保镖中间夹着一个中年女人。
那女人衣着俗艳，脸上画着浓妆也遮不住憔悴，眼神躲闪，浑身发抖。
颜将柔看见那个女人的一瞬间，脸上的血色全部褪尽。
“妈……？”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随即猛地捂住嘴，眼神惊疑不定。
全场宾客的目光立刻从那女人身上转向颜将柔。有人低声问：“她在叫谁，颜太太不是还在国外疗养吗？”
顾容珽抬手揽住姜浓肩膀，抬眸冷淡地扫过全场。
林筌会意，让保镖把人带上前：“颜将柔小姐，赵巧女士才是你的亲生母亲，是你父亲颜保平先生的曾经的秘书，也是他养在外面的情妇。”
宴会厅里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颜将柔牙齿几乎要咬不住，整个人往后缩了缩。
赵巧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明明把那个女人藏得好好的，为了让赵巧离开颜保平，还给了不少钱，就是为了要她从A市消失。
颜将柔的确给了赵巧五百万让她躲去国外。可惜，对方还没上飞机，就被人控制起来。
顾容珽眼神泛起冷漠的嘲讽，冷冷吐出一个字：“说。”
赵巧低着头，声音带着哭腔：“是、是将柔她一年前就找到我，让我离开A市，她说她马上要嫁进顾家，还给了我一大笔钱，让我不要露面，不要坏她的事。”
“她让我帮她联系人，给颜太太下药……我、我不知道那些药会让人昏迷不醒，我真的不知道……”
“你胡说！”颜将柔尖叫起来，整个人扑向赵巧，“你收了他们的钱来害我，你不是我妈，我没有这样的妈！”
两个保镖上前一步，拦住颜将柔。她疯了一样挣扎，指甲划过保镖的手臂，头发凌乱眼睛通红，活脱脱一只困兽。
赵巧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却还是断断续续地说：“柔儿，你就认了吧。”
“顾总说，只要你说实话，就既往不咎……你做的那些事、还有你手机里的聊天记录……”
颜将柔的动作猛地停住。
林筌上前一步，“顾总。根据赵女士的供认，警方认定颜将柔小姐意图加害颜太太，致其长期昏迷。同时，手机聊天记录里记载着几月前，她在一家私人医院威胁医生伪造怀孕检查报告的对话和转账……”
金丝雀仅有的良知让姜浓强忍住拍手称赞的想法，她偷偷看了眼顾容珽。
自始至终，对方没有说一句话。
他只站在那里，神色淡漠，仿佛这一切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宴会厅里安静的落针可闻。
宾客们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颜将柔身上，窃窃私语渐渐变成毫不掩饰的指摘。
“天哪，这也太狠了……”
“这还是人吗，给颜太太下药还找人嫁祸自己姐姐？”
“亏她刚才哭得那么可怜，什么怀孕流产，估计全是演的。”
颜将柔浑身发抖。她头发凌乱，面容扭曲，眼见着保安过来要把她拖出去，扬手便打翻一个侍者手中的托盘，“哐当——！”
托盘飞出去，水晶杯碎了一地，香槟溅得到处都是。
“啊！”有宾客尖叫着后退，生怕被碎玻璃溅到。
几个侍者慌忙跑过来收拾，但颜将柔已经趁乱推开人群，跌跌撞撞地冲向宴会厅的侧门。
两个穿黑色西装的保镖看到顾容珽手势，从人群中走出来追出去。
她跑不掉。
顾容珽低头看了一眼姜浓：“走吧，宴会要开始了。”
姜浓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宴会厅里，灯光依旧柔和璀璨。
侍者无声地收拾着碎玻璃和酒渍，宾客们收回目光，继续谈笑风生。侧门门把手上残留的那抹污渍被侍者轻轻一抹，擦掉了。
一切如常。
姜浓深吸一口气，和顾容珽并肩走进灯火通明的大厅。
“你看到了吗？”她心口微微发烫，“颜将柔被赶走了。”
“你的婚约，我替你守住了。我今天也见到你妈妈了，她很好，医生说只要继续治疗，她很快就会醒过来的。”
进入宴会正厅，热闹扑面而来。
香槟塔高累如层楼，数盏吊灯由上万片水晶折射出华光，与从荷兰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