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光龙索雷瑟尔。”
“没有火焰,没有振翅。”
“那一夜,孵育塔内没有任何响动,连守夜人都未曾察觉。只是第二日晨光照入窗棂,有人走入塔室时,发现那枚龙卵已空,壳如晨露般消失,未碎未裂,仿佛从未存在过。”
“可她就在那。”
“在阳光下,在影子里,在屋檐上,在水洼中,折射成数十道轻盈的光影,缓缓游走。”
“她没有如烈火者般咆哮,也不如金铸者般沉重,她甚至一言不发。那样的她,最初被称作‘失形龙’,因为没人看清她真正的模样。”
“直到她第一次进入梦。”
艾琳顿了一下,目光落在火焰深处,那些跳跃的红光仿佛一张张模糊的面孔,躲藏在烟雾之中。
“你知道深影塔是如何定位血印者的吗?”
“不是靠眼睛,不是靠耳朵,而是靠梦。”
“他们监听所有梦境中有关门、剑、封印、火的意象,通过梦裂频率分析,定位目标是否在觉醒阶段。”
“这就意味着:只要你的梦乱了,他们便看不清你是谁。”
“而她便是梦之扰乱者。”
“索雷瑟尔的影身能分化为数十乃至上百道镜象,每一条都能侵入不同梦层,投影出虚假的‘血印信号’。一夜之间,整个大地上能同时响起二十馀个‘疑似觉醒者’的监听警报。”
“有一次,深影塔判断某城中有血印者踪迹,血塑兽裔连夜赶至,结果发现整座城市的人全都做了一样的梦。”
“他们梦见一面银色镜湖中倒映出一个身披暮光的骑士,他在塔门前回望,手握长剑,身边有一条龙。”
“那龙正是索雷瑟尔。”
“那一夜之后,夜语者将那城整座封锁,审讯三百人,结果无一是真正的血印者。”
“她不是破坏者,但她是模糊者,是扰乱者,是梦境与真相之间,投下阴影的那一缕光。”
“她没有战甲,没有利爪,她不是矛,也不是盾。”
“她是一场雾。”
“一场让追踪者在梦与影之间,步步为错的雾。”
艾琳从怀中取出一张薄薄的羊皮纸,纸上绘着一团光晕般的龙影,旁边一排深影塔术士的监听笔录残页。
“后来,深影塔被攻破前,最后一封塔报,只有一句话——”
“‘我们已不再确定梦里的哪一个是他。’”
“索雷瑟尔不需要战斗。”
“她只需要让敌人不确定。”
“她不是锋利的矛,但她,是迷雾。”
“是锋矢中的迷途。”
艾琳抬起头,火光倒映在她眼中,仿佛那一刻,她成了黑暗中那团飘忽不定的梦焰。
“他是第三个破壳的。”
“但他不是裂壳。”
艾琳的声音缓缓流淌,如水中映月,轻得仿佛不愿惊扰某个沉睡的名字。
“那一夜没有雷,没有风。是一个极其安静的夜晚,星光清淅如水洗的骨石,孵育塔内连咒阵的光脉都微微暗淡,仿佛一切都在摒息。”
“所有人都以为那夜不会有动静。”
“直到卵壳开始透明。”
“不是碎裂,而是从内部慢慢被光掏空。一道微弱却稳定的光芒,从龙卵之心缓缓扩散开来,像夜空坠下的一滴星辉,在火与影的缝隙中,轻轻颤动。”
“然后,他睁眼了。”
“没有咆哮,没有挣扎。他只是静静地站起,抬起头望着窗外的夜空。”
“他的眼睛,不象野兽,也不象龙。”
“他看天的样子,就象是在等待某个词语被唤醒,或者,在试图记起一段被遗忘的古老语言。”
“灵识龙伊索维亚。”
“他的名字,是一位风语术士写下的。那术士看着他那一夜站立不动的身影,只说了一句:‘像旧日的神从星辰中走来。’”
艾琳翻了一页书,指尖轻触其上几道刻印图,象是旧日残影。
“伊索维亚,是最不象战士的龙。”
“他从不嘶吼,从不低鸣,甚至在战斗中也极少飞翔。他只是行走,用一圈圈以心灵为轴的灵识波纹,净化他所触碰之地。”
“他不是五龙中最强的,但他是最让人忘记战争的。”
“伊索维亚的能力,不在于杀敌。”
“他能净化污染,蒸发死泥,唤回失陷。”
“渊烬塔制造的黑火步兵,你们知道的。那是一种被污染的兵种,由原本的人类或矮人转化而成,肉体畸变,眼无瞳孔,心脏流淌着一种半燃半腐的毒火。他们畏光、无语、不断腐烂却不会死,一切认知都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