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塔。”
“而伊索维亚,是唯一能让他们变回原样的存在。”
她低声道:“第一次净化,是在巴列城外。”
“那场战斗持续了四天三夜,塔方释放了一整营的黑火步兵,城防溃烂,咒术被毒焰中断,前线快要崩溃。”
“联军已经开始准备焚烧所有黑火感染者,连曾是同胞的都不留情。”
“那时候他降临了。”
“不是飞翔,不是怒吼。”
“他只是在战火中,落地。”
“他的双翼没有煽动风暴,他的爪下没有裂开山地。但他走过的每一步,黑火步兵就停下,仿佛突然被什么唤醒,像从梦中惊起。”
“他静静地展开灵识脉圈,如水波荡开,从他的胸骨中、从他的眼睛中,缓慢扩散。”
“然后你会看到那些黑火步兵先是颤斗,再是跪地,再是开始哭泣。”
“他们浑身开始蒸腾黑雾,那是渊烬毒火被逼出体外;而原本扭曲的手指、蜷缩的骨骼、嵌入咒符的皮肤一寸一寸地,开始还原。”
“他们变回了人。”
“一个个,一个个。”
“有一位曾是市政官的老妇人,解咒后抱住伊索维亚的爪,整整哭了一个时辰。”
“她说:‘我记得我孙子的名字了。’”
“而不止于人。”
“渊烬塔在攻占局域后,会遗留下一种名为死泥的腐蚀产物,那不是泥,而是失控的生物咒构沉积物,具有持续污染效应,象一种腐烂却活着的地毯。”
“常规术法只能将其压制一时,永远不能清除。”
“可伊索维亚的灵域复盖过的局域,死泥会自行脱离土壤,浮起,化为气雾,被他心脉的震动频率蒸发。”
“这不是灼烧,也不是驱逐,而是一种升华。”
“没有法术能复制他的频率,没有法阵能模仿那种‘溶解式净化’。”
“所以他每一次出现在前线,士兵都会叫出一个不在军令册中的口号。”
“‘他来带人回家了。’”
艾琳静了很久。
她低下头,象在听自己的心跳,然后缓缓补了一句:
“他不是战争的胜利者。”
“他是战后,唯一还站在那的龙。”
“他从不攻击,却被所有人守在最中央。”
“他不属于战斗。”
“他属于让战斗过去。”
艾琳的目光落在火堆中那颗尚未崩裂的石头上。火焰舔舐它,它却迟迟不碎,沉默、稳重,仿佛那块石头也在等待什么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