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绝境中的破局
石和石灰石好办,保定西边的山里就有。但草木灰和有机添加剂需要大量收集,尤其是草木灰,得烧多少柴火才够?”

    马德胜的笑容凝固了。

    确实。土法化肥虽然原料便宜,但草木灰的收集是个大问题。一户人家一冬天烧的柴火也就出几斤灰,要想凑够几十亩地用的肥料,得攒到猴年马月。

    “除非……”叶凡故意停顿了一下。

    “除非什么?”

    “除非有现成的有机原料。比如——霉变的粮食。”

    马德胜愣住了。

    “霉变粮食?你是说……”

    “粮库里那些发霉的粮食,反正不能吃了,与其烂在那里害人,不如拿来沤肥。”叶凡一字一顿地说,“霉变粮食含有丰富的有机质和氮元素,发酵之后是上好的肥料添加剂。”

    马德胜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能行吗?”

    “能行。”叶凡斩钉截铁,“我在资料里看到过类似的案例。霉变谷物经过堆肥发酵,不仅能消除毒素,还能转化成高效的有机肥。”

    他没有说的是,这些“资料”是系统刚才传输给他的。

    马德胜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一拍大腿。

    “干!反正那些粮食放着也是烂,不如拿来试试!要是真能成,那就是变废为宝、一举两得!”

    “不过这事得粮库同意。”叶凡说,“马站长,您认识粮库的负责人吗?”

    马德胜的脸色变了变:“粮库归县粮食局管,负责人就是那个孙有财。”

    孙有财。

    叶凡暗暗记住了这个名字。

    “咱们先回去。”他站起身,“明天我去粮库看看,会会这个孙有财。不管怎么说,那些霉变粮食不能就这么烂下去——就算不做肥料,也得处理掉。不然等天暖和了,霉味更大,附近的百姓怎么过日子?”

    马德胜用力点头。

    两人往回走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夕阳把保定的土城墙染成了暗红色,归巢的乌鸦在城楼上盘旋,发出难听的叫声。

    回到推广站,马德胜让老伴给叶凡下了碗面条。说是面条,其实就是杂粮面糊糊里揪了几个面疙瘩,配上一撮盐和几片菜叶子。叶凡吃得很香——他知道,这碗面疙瘩在当下的保定,已经是招待贵客的规格了。

    吃完饭,叶凡回到自己的小屋,点起了煤油灯。

    昏黄的灯光下,他铺开纸笔,开始写来到保定的第一份报告。

    “关于保定地区粮食仓储问题的初步调查报告……”

    他写了粮库霉味的严重程度,写了马德胜提到的孙有财可疑行为,也写了土法化肥与霉变粮食综合利用的初步设想。这份报告一式两份,一份送农业部,一份通过家里的渠道送父亲叶建国。

    写到一半,他停下笔。

    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叶凡的笔尖悬在半空,耳朵竖了起来。系统植入的警觉性让他的感知比常人敏锐得多。那个声音——像是鞋底轻轻踩在干土上的声音。

    有人在院子里。

    他不动声色地吹熄煤油灯,房间陷入黑暗。然后他站起身,无声地移动到窗户旁边,从背包里摸出那把M3军刺。

    月光下,院子里空荡荡的。农具靠在墙根,瓶瓶罐罐反射着清冷的光。

    没有人。

    但叶凡的目光落在了地面上。

    院子里是夯土的地面,白天被太阳晒得干硬。此刻,靠近他窗户的地面上,有一行新鲜的脚印——不是马德胜的,马德胜穿的是解放鞋,鞋印宽大。这行脚印窄而深,像是布鞋或者皮鞋。

    有人来过。

    而且不是路过,是专门走到他窗前的。

    叶凡没有追出去。来人已经走了,追也追不上。他重新点起煤油灯,蹲下来仔细查看窗台。

    窗台上有一小撮新鲜的泥土。

    是来人趴在窗台上往里看时,从鞋底带上来掉落的。

    “系统,能不能分析这泥土的成分?”

    “无法进行精确成分分析。但可提供比对参考:该泥土颜色深褐、质地黏重,与保定地区普通地表土存在差异,疑似来自较深土层或特定场所——如地窖、仓库地基等。”

    仓库。

    叶凡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想起白天路过粮库时,围墙上看到的那个影子——当时他以为是自己眼花,现在想来,那很可能是个人。一个在粮库围墙上窥视外面的人。

    粮库的霉变,孙有财的可疑行为,夜探窗口的神秘人……

    保定的水,比他想象的更深。

    第二天一早,叶凡被一阵嘈杂声惊醒。

    他披上衣服走出房间,看见马德胜正站在院门口,和几个老乡说着什么。老乡们情绪激动,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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