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信了?”
“我当时没多想。”马德胜的脸色有些难看,“现在越想越不对劲。废料?粮食再发霉也是粮食,哪有随便往外扔的道理?”
叶凡没有继续追问。
但他心里已经把“孙有财”这个名字记下了。
推广站是一座小院子,三间平房,院子里堆着一些农具和瓶瓶罐罐。马德胜把叶凡领进最里面一间屋,屋子里有一张木板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墙角的炉子还没生火。
“条件简陋,叶同志你将就一下。”马德胜有些不好意思,“咱们这儿连电都没有,晚上得点煤油灯。”
“已经很好了。”叶凡放下背包,“马站长,咱们能不能直接去地里看看?我想了解一下这边的土壤和种植情况。”
马德胜一愣:“你刚到,不歇歇?”
“不了。时间不等人。”
马德胜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多了一丝赞许:“行!走!”
两人出了院子,沿着土路往城外走。路过粮库时,叶凡特意看了一眼。
粮库是一座大院子,围墙比周围的房子都高,大门紧锁,门口挂着一块“保定粮食局第一仓库”的牌子。院子里静悄悄的,看不到一个人影。
但叶凡闻到了一股味道。
霉味。
浓烈的、刺鼻的霉味,隔着围墙都能闻到。
“马站长,这粮库的霉味,一直这么重吗?”
马德胜叹了口气:“越来越重。前几天下了场雨,霉味更大了。附近的百姓都绕着走,说闻着头晕。”
叶凡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么重的霉味,说明霉变已经非常严重。粮食一旦霉变,不仅不能吃,还会产生黄曲霉素——一种强致癌物。如果这些霉变粮食流入了市场,后果不堪设想。
“系统,能不能检测一下霉变粮食的危害程度?”
“无法直接检测。但系统可提供相关技术资料:粮食霉变产生的黄曲霉素是强致癌物,长期摄入可导致肝癌。霉变严重的粮食不宜食用,但可经处理后作为工业原料或肥料使用。”
处理。
叶凡脑中灵光一闪。
霉变粮食虽然不能吃,但如果能转化成肥料,也算是物尽其用。而他手里正好有一套土法化肥的工艺——
等等。
“系统,霉变粮食能不能用作土法化肥的原料?”
“可以。霉变粮食含有丰富的有机质和氮元素,经过发酵处理后,可作为土法化肥的有机添加剂,提升肥效。”
叶凡的呼吸急促起来。
这是一箭双雕的办法。
既能处理掉霉变粮食、防止它们流入市场,又能为土法化肥提供原料,解决肥料短缺的问题。
他按捺住心中的激动,继续跟着马德胜往城外走。
城外的农田一片荒芜。
收割后的土地裸露着褐色的泥土,秸秆稀稀拉拉地倒伏在地里,有些地块甚至没有收割——庄稼长得太差,农民连收割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看这片地。”马德胜蹲下来,抓起一把土,“沙性重,有机质少,存不住水也存不住肥。种麦子,亩产不到一百斤。种玉米,棒子只有拇指粗。”
他让土从指缝间流下,脸上是深深的无奈。
“我在保定搞了二十年农业,就没见过这么难种的地。不是老百姓不勤快,是地实在太瘦了。”
叶凡也蹲下来,抓起一把土仔细端详。
前世他见过华北平原的土壤报告。这片土地的贫瘠,一方面是自然条件,另一方面是千百年来过度耕种、有机质严重流失的结果。单靠传统的农家肥,根本补不上这个缺口。
必须上化肥。
哪怕是土法制作的简易化肥,也比没有强。
“马站长,您听说过土法化肥吗?”
马德胜一愣:“土法化肥?你是说那种用土窑烧出来的?”
“对。用草木灰、石灰石、磷矿石,加上农家肥和有机添加剂,经过煅烧和化合,可以做出速效肥料。”叶凡从包里掏出那份资料,“这是我整理的工艺流程,您看看。”
马德胜接过稿纸,翻开第一页。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然后渐渐舒展开,最后变成了惊讶。
“这……这是你自己弄的?”
“是。参考了一些国外资料,结合咱们这边的实际情况做的改良。”
马德胜一页一页地翻下去,越看越激动。
“妙啊!草木灰提供钾,磷矿粉提供磷,石灰石调节酸碱度……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他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叶同志,这法子要是能成,咱们保定的地就有救了!”
“所以我想尽快试一试。”叶凡说,“但现在有一个问题——原料。磷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