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痕迹?”江影轻声道,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更像是拖着什么东西走。”卫龙用手指比画着压痕的走向,“看这间距和深度,这东西移动速度不快,但力量不小。而且痕迹到这里就断了,被高温熔渣盖住了。”
“会不会是审判所的人?他们清理了现场,把陈新……或者他的尸体带走了?”另一名队员李浩猜测。
“不像。”徐远山摇头,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如果是审判所,会留下更整齐的痕迹,工具印、车辙,或者至少是清晰的军靴印。这痕迹……太原始了。”
他们继续在周围扩大搜索范围。在更外围一处相对完好的、半截埋在地下的混凝土管道内壁,卫龙又发现了新的痕迹。
“指纹!”卫龙低呼,“清晰的人类手指印,按在布满灰尘的管壁上,似乎有人曾在此支撑或歇息。手指印很新、甚至还有淡淡的纹路,与周围陈旧的灰尘形成鲜明对比。”
众人凑近观看。管道内空间狭窄,勉强能容一人弯腰通过。指纹的位置大约在成人胸口高度。
“一个人,在这里停留过,可能受了伤,或者很累,需要扶着墙。”江影分析道,“会是陈新吗?如果他活下来了……”
“如果是他,为什么是爬管道?而且……”卫龙的目光移向管道深处,“这里没有拖拽的痕迹。如果是一个人自己爬进来休息,然后离开……”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如果陈新还活着,并且能自己行动,为什么不去找他们?反而躲在这种地方?
怀着更深的疑虑,他们跟着卫龙继续搜索。在管道出口附近的一片相对平整的沙土地上,他们找到了关键证据。
脚印。
赤足脚印。
从步幅和深浅判断,属于一个成年男性。脚印从管道口延伸出去,初时还有些踉跄不稳,深浅不一,甚至有几个地方脚印重叠、方向混乱,像是喝醉了酒或者刚刚学会走路。但走了十几米后,脚印就变得稳定而有力,步幅均匀,笔直地指向废墟边缘,最终消失在通往更远方荒野的乱石堆中。
所有人都沉默了,盯着那串赤足脚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从我们离开……到现在,最多不过三四个小时。”江影的声音有些发干,“就算陈新真的奇迹般地在那场爆炸里活下来……他也绝对重伤濒死。”
“而且,”卫龙补充,脸色发白,“爆炸核心的温度,能瞬间汽化钢铁。就算他体质特殊,侥幸没死,也绝对不可能在三四个小时内恢复行动能力,更别说……这样稳定地走路,甚至像是……适应了身体。”
“适应身体?”江影不解。
卫龙指着脚印变化的过程:“看这里,最初的几步,深浅不一,方向飘忽,像是一个婴儿在蹒跚学步,或者……某种东西在‘调试’自己的肢体。但很快,步伐就变得协调、有力。这学习速度快得可怕。”
徐远山蹲下身,仔细查看那些脚印,尤其是最初的几个。他脑海中闪过陈新的几条情报,吞噬吴必成、吸收河马巨兽时的诡异情景,想起他体内那些连祁将军都感兴趣的神秘细胞。
“也许……”徐远山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活下来的,不完全是‘陈新’。”
众人看向他。
“还记得报告里他的特殊能力吗?吞噬能力,快速自愈,还有那些连半机械联盟都点名要的细胞样本。”徐远山站起身,目光投向脚印消失的荒野方向,“那场爆炸……那种极端的能量环境,会不会把他体内的某种东西……彻底‘激活’了?或者,‘逼’出来了?”
“你是说……进化?或者……变异?”江影脸色煞白。
“或者是……某种更彻底的‘蜕变’。”徐远山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一个重伤濒死、体内充满不稳定因素的人,被扔进核爆边缘的熔炉里……会发生什么?那些神秘的细胞会如何求生?会如何……重组这具身体?”
他看向那串赤足脚印:“这可能不是‘恢复’,而是……‘重生’。一个基于陈新,但可能已经不完全是他自己的……‘新东西’。”
这个推测让所有人都感到不寒而栗。
“所以……他现在去了哪里?想干什么?”江影握紧了枪。
徐远山沉默片刻,目光变得坚定:“不管他变成了什么,我们都要找到他。如果他还有陈新的意识,我们需要帮助他。如果他失控了……”他没有说下去,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