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踩我鞋,不道歉。”
“我说你两句,就是侮辱斯文?”
“那你满嘴商贾末流,是不是也在辱人?”
“还士子呢,你读了几年书,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一点人品都没有。”
“你要真有本事,怎么不考个状元回来啊?”
后面有个看热闹的小伙子,没忍住拍着大腿乐。
“这话说得妙啊!”
旁边几个人也都跟着笑了。
听到周围的笑声,周明远脸都青了。
那股羞怒从脖子一路往上冲,冲得他耳根子都发烫。
他从小到大,哪受过这种当街挤兑,何况还是被个商人指着鼻子怼。
“一群市井贱类!你也配与我论人品?”
金广源双眼通红,直接上前一步,“你骂谁贱类!”
周明远不甘示弱,也往前顶。
“骂的就是你,怎么,你还不服气?”
旁边茶摊老板一看气氛不对,赶紧伸手想劝。
“二位,二位,有话好说......”
他话还没说完,周明远就被后头一个学子拉了拉袖子。
“兄台,何必与这种人纠缠。”
“商贾无德,跟他们多费口舌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金广源一听有人拱火,怒气更盛。
“你们几个穿身破儒衫,还真把自己当天王老子了?”
“口口声声礼义廉耻,张嘴闭嘴贱类末流。”
“我看你们脑子里装的不是圣贤文章,是陈年老粪!”
一个脾气最冲的学子脸色铁青。
他猛地往前一站,直接指着金广源就是一顿输出。
“粗鄙不堪!”
“这等腌臜货色,也敢大放厥词!”
“你真以为我们读书人好欺负是嘛?若是道理讲不通,我也是略通拳脚。”
金广源冷哼,“哟呵,你还想动手?”
也就在这时,不知是谁先推了一把。
金广源跟跄了一下,撞到茶桌。
茶碗摔碎在地,啪的一声,斗争直接就开始升级了。
周边的商贾跟前来帮腔的士子,一下子全部涌了上来。
有人拉架,有人拱火,有人嘴上喊着别打别打,可身体却诚实的往前冲了过来。
金广源被推得一个趔趄,手臂一扫,正好把周明远的帽子打掉了。
周明远头冠歪了,发丝散下来一缕。
他整个人都懵了。
“你敢动手!”
金广源立马解释,“明明是你们先动的!”
周明远咬着牙怒喝,“你放屁!”
“你才放屁!”
场面瞬间乱成了一锅粥,街边摊子都被挤歪了。
卖胡饼的摊主抱着自家炉子往后缩,嘴里直叫祖宗。
有个卖鸡蛋的妇人更惨。
篮子被碰翻了一半。
蛋液淌了一地,心疼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坐在地上拍腿骂街。
混乱里,有几个激进学子已经上头了。
他不知哪根筋抽了,指着街边的商铺招牌就开始泄愤。
“都是这帮商贾骄横,才助长了这等风气!”
说完,他竟捡起一块石头,抡圆了砸过去。
啪!
招牌当场裂了个口子,金广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因为那就是他的铺子。
“你敢砸我招牌!”
金广源脑子嗡的一声。
那牌子是他的脸面,是家业,是他爹当年攒了三年钱给他做的第一块门头。
这一下,别说金广源,旁边别的商户也彻底不干了。
有个卖铁器的汉子当场把火钳一举。
“你们这群士子也太欺负人了吧!”
另一个开胭脂铺的掌柜也尖着嗓子骂。
“招谁惹谁了,砸人招牌算什么本事!”
可那几名学子已经有点魔怔了。
见到有人砸招牌,其他的学子也都开始抄起东西乱砸。
布庄、杂货铺、茶楼外头的小木牌,接二连三掉下来。
有个学子边砸还边喊,“商贾乱礼,当受惩戒!”
不少商户都冲上去护招牌,还有的气不过,直接跟这群学子撕扯成一团。
事情越闹越大,有人担心出事,立马就跑着去衙门报了官。
等衙役赶到的时候,长街的道路上已经是一片杂乱。
碎木头,碎瓷片,泼出来的茶水,散落的布匹,还有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