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直接放我进宫。”
黄子澄的眼圈却红了,哀伤地说道:“今天下午酉时,三皇孙女殇了。太子殿下过度悲伤,谁也不想见,只是将自己关在房。”
许克生心中叹息,酉时正是自己渡江的时候。
太子的三女儿大概六岁左右吧?
她从生下来看到的只是红墙黄瓦的小小天地,现在就没了,让人怜惜!
齐德也大吃一惊,“没了?那太子遭遇丧女之痛,岂不是更需要启明这位医生?”
黄子澄叹了口气:“当时我也被赶出房了。知道启明到了宫外,就让他进去给太子切脉,但是太子不同意见,谁也不见。”
“最后,连我也被赶回来了。”
“太子殿下抵犊情深,心力交瘁。”
黄子澄的眼圈又红了。
齐德皱眉道:“太医院哪个御医在东宫?”
“戴院判一直都在。”黄子澄回道。
许克生见他们二人都很担心太子,便安慰道:“院判在,太子不会有事。”
黄子澄叹了口气,又说道:“陛下追封三皇孙女为吴兴郡主。”
他和齐德又是一阵唏嘘。
许克生缺乏对这个时代政治伦理的共情,虽然同情一个小女孩的去世,但是没有他们这么痛苦。
他绞尽脑汁组织语言,既防止犯错,又要能安慰他们。
齐德提醒道:“启明,陛下让你回来,是防止太子被感染的。虽然现在太子无恙,但是你也要做好随时入宫的准备。”
黄子澄擦擦眼泪,也叮嘱道:“启明,自正月初三开始,宫禁就变得严格了。陛下临时规定,去咸阳宫的一律在东华门外候旨。”
“你再次入宫,仅凭锦衣卫腰牌不够了。”
许克生闻言,当即起身告辞:“学生现在回去吃了晚饭,然后好好睡一觉。估计明天就该有入宫的旨意了。”
即便太子谁也不想见,但是老朱肯定希望有信任的医生守着太子。
黄子澄却伸手示意道:“就在这吃饭。让管家招呼百里小旗。”
许克生留在黄府吃了晚饭,又被驴车送回县衙。
许克生晃晃悠悠进了屋子,眼睛几乎睁不开了,强撑着吩咐老苍头烧炉子,然后一头栽倒在床上,双手酸疼,连扯被子的力气都没有,转眼间就进入了梦乡。
等他一觉醒来,室内漆黑,外面一片寂静。
周身酸疼,没有一块地方是好的。
两腮、腰、背、大腿、双脚————都在折磨着他。
他尤豫再三,还是强撑着酸疼起来放了水,再躺下之后,明明周身难受,头晕晕乎乎的,却睡意全无。
想到太子遭遇丧女之痛,最近身体状况必然每况愈下。
许克生忍不住一声长叹。
心里的悲伤难以调节,只能尽可能开个温补的方子。
睡在隔壁耳房的百里庆听到了动静,起身过来询问,“县尊,是饿了吗?”
“什么时辰了?”
“县尊,四更天了。”
“烧水吧,我洗个澡。”许克生回道。
许克生洗了热水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重新钻进温暖的被窝,直接摊平了身子。
此刻,他只想一觉睡到地老天荒。
困意涌来,许克生拉拉被子,呼吸变得悠长。
可是就在他迷糊之际,百里庆突然过来敲门:“县尊,快起床!”
“何事?”许克生打了个激灵,一骨碌坐了起来。
“县尊,宫中来了内使!陛下传您现在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