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许克生困意上涌,再也支撑不住的时候,驴车缓缓停下。
百里庆在外低声道:“县尊,到东华门外了。”
小旗打开了车门,许克生挪着酸疼的双腿,缓缓下了驴车。
寒风拂面,两腮一阵刺痛,许克生瞬间清醒了。
整理了一下衣服,许克生对小旗拱手道:“一路辛劳!”
小旗急忙拱手还礼:“都是下官的职责所在。县尊平安抵达京城,下官该回衙门交差了。”
许克生微微颔首,“你去吧。”
看着小旗带着手下走了,许克生再次拍拍常服的尘土,大步走向东华门。
老管家在背后道:“县尊,小老儿在这等您。”
许克生一如往常,到了门前掏出锦衣卫百户的腰牌,然后等核验腰牌无误,就可以直接进宫了。
没想到守门的总旗核对后,将腰牌还给许克生道:“许百户,请稍候,下官立刻派人去禀报太子殿下。”
???
今天怎么改了规矩?
“总旗,今天有什么事吗?”
总旗摇摇头,”下官不知道,这是今天一早下来的规定。”
许克生的心沉了下去。
一般是出现传染性的恶疾,或者太子病重,宫禁才突然变得严格。
自己才出去三天,太子的病情怎么就急转直下了?
许克生百思不得其解,难道太子落水了?
如果太子再次病危,他也没有信心再救一次了。
就在许克生忧心忡忡的时候,去禀报的小旗回来了,对总旗低语了一句。
总旗转身回来道:“太子殿下说了,许县令先回家,改日进宫。”
??!!
搞什么?
这说明太子无事。
可是我来都来了,为什么不让我入宫?
许克生满怀心事,重新上了驴车。
虽然满腹疑云,但是太子无事,让许克生的心里轻松不少。
只要太子病情稳定,其他一律都是小事。
百里庆在窗外请示道:“县尊,是去县衙,还是回家?”
许克生沉声道:“去黄先生府上。”
他要去问问黄子澄,宫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八百里加急,将自己叫回京城。
自己一路拼了性命赶回来,却让自己回家休息,进宫的规矩也改了。
其中定然发生了什么。
许克生心中的疑问都要爆表了。
驴车在黄府门前停下。
许克生刚下驴车,竟然看到黄子澄骑马回来,穿着常服、官靴,显然是从宫里回来的。
“先生!怎么将学生叫回来,却————”
黄子澄神情凝重,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进去说话。”
许克生跟着他去了房,齐德竟然已经先一步来了,正背着手欣赏墙上的字画。
看到许克生,齐德戏谑道:“是启明啊,真是稀客!”
许克生有些不好意思。
自己不喜欢钻营,业馀有点时间也是看、钻研医术,很少来黄子澄、齐德的府上走动,更别提应天府尹的大门。
黄子澄自顾自走到一旁坐下,挥手赶走了所有的仆人。
齐德、许克生瞬间都意识到,他肯定有重要的事情发生。
这次没有等许克生询问,黄子澄低声叹息:“启明,这次叫你回来,是因为东宫的三皇孙染了痘疮,正月初三的凌晨突然高热。”
“当日太子去景阳宫,探视了四殿下,当时还有三皇孙女。”
“结果,三皇孙女也染了痘疮。”
许克生吓了一跳,“那太子呢?”
痘疮就是后世的天花,这可是众生平等病。
不管你是皇子皇孙,还是平民百姓,一样面临死亡的可能。
并且感染性极强。
万一太子被感染了————
黄子澄摆摆手,”太子目前没有征状。”
那就是存在感染的可能?
许克生打了一个寒颤,急忙问道:“先生,太子殿下之前得过痘疮吗?”
黄子澄摇摇头:“这种机密的事情,我不可能知道。”
齐德在一旁道:“估计也就陛下知道,太医院即便知道也不敢乱说的。”
黄子澄看看外面,低声道:“但是初三当天,咸阳宫就严禁进出了,现在我去了也见不到太子。”
许克生明白了。
朱标没有得到痘疮。
那就存在被感染的可能!
许克生皱眉道:“既然如此,为何不让我入宫呢?守门的侍卫竟然要去请示太子,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