粪头各自拢断了一片“粪道”,蜂窝煤的东家也将各有各的“煤道”。
许克生他们先看了外面制作蜂窝煤的过程。
庞主簿还亲自动手,自己做了几个。
许克生问道:“每天能造出多少个蜂窝煤?”
“县尊,小店目前每天大约能造八千多个蜂窝煤。”
“每天能卖出去多少?”
“县尊,前几日能卖四千多块,近期已经涨到了每天六千多块。”
许克生微微颔首。
产量、销量都太少了。
不过考虑到典大宝刚刚经营一个月,从进货到出货、雇工都要梳理各方关系,能做到这个数量很不错了。
之后又看了里面的和炭泥的场地,这里地方有些逼仄。
典大宝笑道:“既然方子不需要保密,小人明日就将和炭泥的活搬到院子里,再多增加一些人手。”
这时,许克生听到院子后面的巷子传来叮叮当当的响声。
许克生问道:“那是做什么?”
“县尊老爷,他们在砸煤块呢。”典大宝回道。
许克生从后门出去,看到巷子里一群老人、孩子正抢着锤子在砸煤块。
其中有几个,许克生认得,是县里挂了号的贫苦户,过去要靠赈济才能活下来。
庞主簿问道:“东家,他们是怎么计算工钱?”
典大宝解释道:“主簿,他们是按砸的斤数计算的。”
见他们都在专心干活,没留意不远处对他们指指点点的人群,许克生便招呼大家回去了。
许克生很满意,解决了最低层百姓的生计,有利于作坊亲友睦邻,积累名声。
他拍拍典大宝的肩膀,称赞道:“上元县的贫苦百姓有福了,这个冬天都能过的舒坦一些,一切都幸赖典东家的雇佣!”
典大宝急忙躬身道:“小人能有这片家业,全靠县尊赏赐的方子。县尊才是这些百姓的再生父母!”
许克生冲着皇宫拱拱手:“皆是陛下圣德泽被苍生,太子仁政惠泽万民。本官不过谨遵上谕,略尽推行之责罢了。”
庞主簿、典大宝他们齐齐称是:“都是陛下圣德!太子仁政!”
感谢了老朱、太子的皇恩,许克生再次鼓励典大宝道:“手上有了闲钱,就尽快扩大规模,多招几个贫苦百姓。”
“当然了,销售的路子也要学着拓宽。”
“目前刚开局,卖比造更重要。”
典大宝拱手道:“县尊教悔的是!小人会增派人手出去兜售。”
许克生叮嘱庞主薄道:“县衙以后不再购买木炭、柴禾了,一律用蜂窝煤。”
庞主簿拱手领命:“县尊,衙门的柴禾今天就用完了。卑职吩咐下去,以后用蜂窝煤。”
许克生扫视一众手下:“本官的家里已经改用了蜂窝煤,察觉蜂窝煤比木炭、柴禾都实惠,诸位回去不妨也试试。”
众人齐齐拱手道:“卑职回去试试。”
“小的谨遵县尊指点。”
许克生顺势给身边人推销了一波。
典大宝眉开眼笑,县衙的这群官吏都开始用了,必然带动他们的亲朋好友邻居等一大群人跟着用。
许克生心满意足地结束了这次巡视,带着众人回了衙门。
走到半路,刑房的司吏赶来禀报:“启禀县尊,小人已经将郑屠夫一伙闹事的抓进监牢。”
许克生很满意:“很好!派出壮役、步快,去搜集郑屠夫这一伙人的恶行,鼓励苦主前来衙门告状。”
庞主簿暗暗咂舌。
一般主政官都讨厌小民来打官司,主张息讼宁人。
这位老爷倒好,竟然鼓励苦主来告。
日上中天,许克生带着庞主薄几人进了县衙,他正要进大堂,门口值守的衙役就凑上前来,叉手禀报:“大人,周老太爷来了,在后衙院子里等着您呢,还带了一个后生过来。”
周三柱来了?
许克生让庞主簿他们自便,自己匆忙去了后衙。
周三柱正在院子里收拾,身边还带了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
男子穿着崭新的棉袍,黑黢的脸庞,矮壮的个子,一双眼睛亮闪闪的,眼神有些躲闪。
周三柱看到许克生来了,放下扫帚,笑呵呵道:“启明,巡视回来了?”
“三叔,快歇着!这里的活计有衙役来干。”
“没事,”周三柱笑着拍了拍手上的灰,“庄户人,闲不住的。”
他又招呼拘谨地站在一旁的后生:“快来见过你表叔,不过你小子得叫县尊老爷”!”
后生正站得笔直、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闻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