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主簿看得出县尊怒了,急忙跟上,厉声大喝:“什么人在这聒噪?!”
郑屠夫他们回头看了一眼,以为是县里的胥吏,他们丝毫都不害怕。
“吆喝!县里的官爷来了!”
“好大的威风啊!”
“作坊压坏了坊里的路,官爷这是来替咱们做主的吗?”
“吆呵!吓了小人一跳呢!”
“————”
郑屠夫看出来许克生是他们的头,冲许克生努努下巴:“你谁啊?”
庞主簿喝道:“休得无礼!这是上元县的许县尊!”
“县令啊————”郑屠夫嗤笑了一声,满脸不屑。
可刚说完,他象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了,惊恐地看着许克生,嘴唇哆嗦着:“你是许————许————”
他的话突然断了,然后冲许克生胡乱拱拱手:“小人告退。”
转头扭头就走,连手下的小弟都不招呼一声。
他的小弟看老大跑路了,也都慌了神,一个个跟在后面,连滚带爬地跑了。
刚才还咋咋呼呼呼的一群人,瞬间做鸟兽散。
许克生有些糊涂了,刚才不是挺威风的吗?
自己正要吩咐衙役,将郑屠夫一行人拘起来,没想到这厮竟然跑了。
“这人有脑疾吧?”
许克生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庞主簿笑道:“县尊说的是,肯定是脑疾犯了。”
典大宝连忙上前,冲许克生拱手见礼:“这些下三滥,平日里也就能欺负弱小,今日遇到了县尊老爷的威势下,自然是要抱头鼠窜的。”
许克生微微颔首,,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是本官失职,竟然是城狐社鼠骚扰了贵作坊的正常经营。”
说罢,他转头叫来了刑房的司吏,沉声道:“现在去召集人手,将郑屠夫为首的这伙人全部带去县衙,先关进牢房,等待本官审问。”
“在这附近走访一番,找找他们的劣迹。”
竟然敲诈到本官的头上,真是不知死活!
许克生决定杀鸡做猴,拿郑屠夫震慑一下附近的宵小。
典大宝心中感激万分,本以为郑屠夫跑了,今天的事情就过去了。
他已经打算用自己的方式解决,没想到县令真的办事,竟然要将郑屠夫一伙人一网打尽。
典大宝再次拱手长揖:“多谢县尊为民除害!草民感激不尽!有县尊在,小民这些做生意的,心里可就踏实多了!”
许克生摆摆手:“你们安守本分经营,按时将工匠的工钱结了,这就足够了。
典大宝躬身道:“县尊老爷放心,工钱一定足额发放,小人绝不敢有半点马虎。”
“小店童叟无欺,绝不会误了工匠的血汗钱。”
许克生很满意他的态度:“这就很好了。”
典大宝见状,连忙试探着邀请道:“县尊老爷,小人陪您进去巡视一番?”
许克生点点头:“好,那就有劳典东家了。”
自己兽药铺子不温不火,春药生意早已经放弃了。
现在就看看蜂窝煤怎么样。
他不指望这个生意能赚什么钱,但是希望能藏一些人手,借机控制底层的一个行当。
许克生的目标不是培养死士,而是利用他们走街串巷卖煤球、送煤球的机会收集情报。
以后时机成熟了,自己就有了一个稳定的情报来源。
在典大宝的陪同下,许克生他们进了作坊。
许克生询问道:“作蜂窝煤的方子,知道的人多吗?”
典大宝摇摇头,压低声音道:“知道的很少,大部分都知道有煤炭,却不知道还要加东西。”
许克生很满意,加的东西就是黄土,估计典大宝是私下用用自己加土,和好了炭泥再让工人干活。
“不用再保密了,估计已经有聪明人知道了大概。”
和炭泥是一项体力活,再保密的话就影响生产进度了。
何况也没有必要了。
因为董桂花她们没有保密意识,自己又忘记叮嘱,左邻右舍早就知道做法了,只缺打煤球的机关了。
皇宫中给太子演示的时候,有一些内官看见了,还有詹事院的一些官员也知道,想必京城不少人都知道了。
只是那些有财力的人还看不清楚蜂窝煤的未来,还在观望,尤豫要不要下场。
不过许克生不担心。
等蜂窝煤的市场完全明晰,大佬们就会发现这个行业本小利薄的生意,他们就会转移目光,只对上游的煤矿感兴趣。
蜂窝煤这种没有护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