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老朱怒了:这个县令不当也罢!
仵作,“说说吧。”

    件作上前道:“县尊,死者五十馀岁,衣着破烂,身无长物,更没有路引等证明身份的文书。”

    “手脚多有老茧,皮肤黝黑,后背左肩后有一颗红色的痣。”

    “村民反应,死者曾在村外土地庙短暂逗留,那时已经感染了风寒,高热不退。”

    许克生问出最关键的问题:“致命伤在何处?”

    件作却回道:“县尊,死者没有明显的外伤,脖子更没有被扼的痕迹。”

    “小人推测,是风寒耗尽元气而亡。”

    一旁跪着的张大牛慌了,不安地挪挪身子。

    刑房的司吏也上前补充道:“启禀县尊,刑房通过走访得知,多数村民认为死者是病故。”

    “吴里长埋尸确有人看见,但张大牛此前就曾借机敲诈未成,这才去县衙诬告。”

    许克生吩咐衙役将张大牛带过来。

    但是他没有急着审问,而是上下打量一番。

    一开始就觉得这小子油滑,不可靠。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许克生背着手不说话,场面安静下来,只有寒风呼啸。

    张大牛跪在地上,脸色苍白,身子渐渐哆嗦起来。

    许克生突然厉声呵斥:“张大牛!从实招来!”

    张大牛打了激灵,急忙招认了:“小人,本————本想要他一壶酒钱,没想到他都不愿意给,小人一时昏了头,就去了县衙。”

    招认了实情,张大牛软瘫在。

    他很清楚,自己完犊子了。

    许克生:

    ,开始就是为了讹诈一壶酒,没有得逞竟然去县衙诬告吴同杀人,这是要置吴同于死地。

    此獠的心思太过毒辣!

    纵容这种风气,不仅会伤了吴里长的善心,还会导致下次没人去掩埋尸体。

    幸好《大明律》会让这种小人付出惨重的代价。

    许克生让刑房司吏将张大牛带下去,押回县城录口供。

    张大牛犯的是诬告罪,按照《大明律》,因为他诬告的是故意谋杀的罪名,他要因此被反坐,按律当斩首。

    刑房的衙役牵着张大牛走了。

    朝廷对诬告的惩罚一直很重。

    这个祸害肯定活不成了。

    无论是刑部还是洪武帝,都不会留他。

    许克生转向呆立一旁的吴同,皱眉道:“吴里长,明明人是病死的,你也知道不是你杀的,为何在公堂上却认了?”

    “你这是以身饲虎,还是姑息养奸?”

    吴同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县尊,小老儿活着......跟死了也没两样。”

    许克生看他眼中无神,脸色灰败,知道暂时问不出什么。

    他看到刑房的司吏抬头看了他一眼,似乎有话要说,于是将司吏叫到一旁。

    刑房司吏叉手道:“县尊,他们这个村子人很少,三十多户,因为都是山地,吃水困难。”

    “他们要去很远的地方挑水吃,吃水比吃油都难。”

    ???

    清泉村竟然没有水?

    许克生插话道:“他们没有凑钱打一口井吗?”

    司吏解释道:“老爷,问题就在打井上。村民凑了三次钱打井。”

    “连续三次都挖到了大石头,并且出的是苦水,完全挖不下去了。”

    “吴里长的儿子,还在第三次挖井的时候,井壁塌方,被砸断了腿,成了残疾。”

    许克生心头一沉。

    在乡下,腿病了就无法承担重活,生活就苦难了。

    司吏继续道:“现在他的儿子都三十多岁了,还没有成婚,吴里长认为是自己害了儿子,心里压力很大。”

    “前不久,相濡以沫的老妻又生病去了,他承受不住打击,有些厌世。”

    许克生有些疑惑不解,“这么缺水,他们种什么?”

    “老爷,他们种的高梁,很耐寒的。并且地下有水,不过因为太苦,人喝了遭罪。除非去很远的河里挑水吃。”

    “本官看他们都是满口的烂牙,难道和水质有关?”

    “是的,老爷。”

    许克生微微颔首,称赞道:“知道了。你干的很不错。”

    司吏满面红光,叉手道:“都是卑职的本分。”

    许克生破了案子,正要带人回城。

    没想到吴同带着一群村民挡住了去路,黑压压地跪成一片:“县尊老爷!”

    许克生上前搀扶:“吴里长,有什么话,起来说。”

    吴里长连磕几个头,丝毫不在乎地面上的残雪、冰渣子:“县尊老爷,小人求老爷大发慈悲,给小人的村子打口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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