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老朱怒了:这个县令不当也罢!
己与邱少达整理衣冠走进村子。

    彭国忠的乡亲殷勤地在一旁带路。

    其实,根本无需人引路。

    村中唯一一座崭新的高大宅院,定然是彭家无疑。

    在一片低矮的草棚房屋中,新宅子鹤立鸡群。

    素白灯笼在门檐下晃动,灵棚里传来断续的哭声。

    棚外吊唁宾客、村民三两成群,在扎堆交谈。

    邱少达突然指着一侧道:“老曹他们也是今天来的?”

    只见曹大铮与几个同窗正聚在院墙外说话。

    双方远远拱手致意,曹大铮扬声道:“你们快进去祭奠,我们在村外打谷场等你们。”

    许克生和邱少达联袂踏进灵棚,烧纸的烟味扑面而来。

    左侧是几位道士在念经,右侧是几个和尚在敲木鱼。

    望着灵前摇曳的长明灯,许克生忽然想起中举后的一次聚餐,彭国忠特地带来了一坛梅子酒,说是他的娘子酿的。

    酒香犹在,他的红颜却将化为尘土。

    人世无常,竟至于此。

    许克生不禁唏嘘。

    彭国忠拖着步子出来还礼,眼泡红肿,面色有些苍白,精神有些萎靡。

    许克生轻拍他臂膀,劝道:“彭兄,毁不灭性,你多保重身体啊!”

    邱少达也红着眼圈,安慰道:“老彭,嫂夫人仙驭瑶池,万望节哀顺变。”

    彭国忠眼圈又红了,沙哑着嗓子道:“罢了!都是命......都是命啊!”

    辞别彭国忠出来,邱少达凑近低语:“这丧事也不知谁在管事,处处透着忙乱。我看那席面也简陋,不如早些回去?

    许克生知他生活讲究,看不上乡间的酒席,恰好自己有公务自身,于是便点头同意了:“也好!正好我要去查案。”

    邱少达眼睛一亮,“查案?!我能————算了,我就不凑热闹了,这鸟天气,能将屁股冻烂了!

    ”

    二人并肩往村外走时,竟然听到村民在议论明日就要下葬。

    许克生不由地有些意外:“老邱,讣文是何时送到的?”

    “昨天啊,收到就通知你了。”

    “哦,昨天啊。”许克生有些意外。

    按礼数,彭国忠应该派人专程送至府上。

    自己竟然是昨天才知道,若是今日公务缠身,岂不误了吊唁?

    邱少达会意,解释道:“送信人图省事,将府学同窗的讣文全都扔在门房。若不是孟教授偶然看到了,怕是要误事。你的那份也是捎带给我的。”

    许克生暗暗摇头,这般要紧的事竟如此草率。

    彭国忠到底派的谁来的?

    下次遇到了,一定要提醒他,这种人要慎用。

    曹大铮他们已在村口的打谷场。

    众人一起拱手见礼,许克生才知他们的讣文也同样被耽搁在府学。

    众人互问近况。

    想考进士的都在寒窗苦读;

    候任的忐忑不安,等着吏部的公文。

    又有两位得了官职,一是湖广的府学训导,一是福建某县县令。

    他们都很羡慕许克生:“许兄起步就是正六品,还是留在京城,肯定是咱们这一届品级最高的了。”

    “我能拿个正七品就心满意足了。”

    “许兄发明的舔砖,都传到我家了。里长将给的方子,说养牛上膘快,不容易生病。”

    “许兄前途无量,以后切要提携我等后进啊!”

    ”.——”

    说笑间众人的车马都赶来了。

    曹大铮等人租的是两辆带篷牛车。

    邱少达当即放弃了骏马,拉着许克生道:“老许,一起上牛车吧,里面避风。骑马太冷了。”

    许克生摆手婉拒了,“你们先走吧,我要去附近查一个案子。”

    牛车里顿时响起一片赞叹:“我还在家读书,老许已经开始断案了!”

    “许兄,需要帮忙的就说话。我表亲就在应天府刑房,绝对说得上话。”

    “许兄去了,今天这案子就破了。”

    “6

    1

    许克生骑马随行,送了一里地后才拱手道别。

    吴同他们的村子就在附近,叫“清泉村”,许克生带着百里庆一路打听寻了过去。

    清泉村就在一个小山头的脚下。

    村口早有衙役在恭候,迎上许克生他们,一路带着去了村南的乱葬岗。

    刑房的司吏带着衙役、村民上前迎接县尊老爷。

    许克生看到了一旁新掘的土坑,还有不远处白布遮掩的尸体,“查验的如何了?”

    “启禀县尊,仵作已经验了尸。”刑房的司吏躬身回道。

    许克生转头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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