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水要走六里多地,都没有小娘子愿意嫁到这里来。”
村民也都跟着磕头,“县尊老爷,帮俺们打一口井吧!”
看着一群破衣烂衫的村民,人人面有菜色。
许克生心情沉重,询问道:“你们不是打了几次,都失败了吗?”
吴里长回道:“是的,老爷,三次都是遇到了大石头挖不下去了,出的还都是苦水,现在村里还勉强在用。”
许克生沉吟了一下,吩咐道:“带本官去看看。”
三口水井,一口在村外,两口在村里。
许克生一一查看,水有些浑浊,上面零碎飘着一些油花子。
“怎么会有油?有死猫死狗掉进去了?”
“老爷,这油花子是水里的。”吴里长解释道。
许克生命村民打一桶水上来。
许克生尝了一下,立刻吐了出去,异常苦涩。
两世为人,许克生从来没遇到过吃水的问题。
今日见了村民的困境,心里十分难受。京城水系众多,没想到自己的辖区内还有村民吃不上水。
“这水怎幺喝?”
许克生眉头紧皱,这种水会喝死人的。
吴同解释道:“县尊老爷,村民都是水挑回家,放一些矾石。家里太穷的,矾石都买不起,将就着吃。”
当官岂能不为百姓做主?
许克生没有丝毫尤豫,当即对吴同说道:“本官找人来打井,但是本官也不能保证一定出好水。”
噗通!
吴同带着村里的老人又跪下了,砰砰磕头,丝毫不管地面被冻的比石头还硬。
不少人的额头都磕出了血。
“小人谢县尊老爷!”
许克生当即写了一封信,命衙役送给周三柱。
通知三叔带着打井的家伙什来一趟,顺便。
许克生暂时没法回城了。
周三柱过来还需要很长时间,许克生在吴里长的陪同下,在村里转悠了一圈。
都是低矮的破草屋,许克生这样的个子进去必须弓腰才行。
虽然是正午,阳光正好,但是屋里黑漆漆的,光线暗淡,散发着霉味。
只有两家用泥土砌的墙,其他的都是树枝、高梁杆搭建,外面涂抹了一层泥巴。
因为没有水吃,生活困顿,没有女人愿意嫁过来,村里光棍汉不少。
这个村子正在慢慢地死去。
许克生又去村外看了。
拔开积雪,下面的大麦苗的叶子有些发黄,明显比京郊的差很多。
土地肥力不够,又缺好水。
“亩产多少?”
吴同叹了一口气,“老爷,亩产二百来斤吧。”
许克生宽慰道:“这次的雪下的厚实,亩产应该能高一些了。”
许克生转了一圈,重新回村。
吴里长邀请他去家里休息,被他婉拒了,按照当地的习俗,吊丧的当天不宜去别人家做客。
村外有一个破败的土地庙,许克生带着手下去了,勉强可以挡风休息。
吴里长又带人从来柴禾和吃食,点起了火堆。
土地庙烟气呛人,但是渐渐有了暖意。
许克生烤着火,看着跳动的火苗,想着有庞主薄在县衙,应该没什么大事。
日上正午。
咸阳宫里温暖如春。
朱元璋带着手下的大学士来了。
如今寒冬腊月,太子不便出门,父子俩多在咸阳宫议事。
当场商量,当场定夺,朝政处置的效率都高了很多。
重臣们还没有到,父子两个在书房窗下晒着太阳,闲聊起来。
朱元璋端起茶汤喝了一口,双手捂着茶杯道:“标儿,现在宫里咳嗽的多了起来,小十三都咳嗽四五天了,你也小心一点,别着凉了。”
咳!咳!
他的话音未落,朱标已经已偏过头咳嗽了几声。
看着父皇关切的目光,朱标尴尬道:“嗓子有些干,喝点水就好了。”
说着,他急忙端起水杯喝了几口。
朱元璋信以为真,继续聊起了河工的事情,“现在大半河工都已经临近尾声,有两成都已经遣散民夫了。
他正说着,朱标忍不住又咳嗽了几声,脸都咳嗽红了。
朱元璋沉声道:“传御医!请戴院判来!”
等戴思恭来的时候,朱标又咳嗽了几声。
朱元璋有些坐不住了,朱标第一次生病,前兆就是干咳。
朱元璋提高了声调:“传旨,命许克生立刻进宫!”
周云奇急忙出去,吩咐一个小内官去县衙传旨。
大臣们陆续来了,东宫的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