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还有这一层的厉害。
众人都盯着谢平义,这是狠辣的角色,显然是要赶尽杀绝。
张侍郎不想做这个恶人,百里庆已经够惨了。
但是百里庆违反了朝廷的律法,他也不敢放水,只得吩咐下去:“将百里庆暂时看押,交应天府验明身份。”
等刑部的衙役追了出去,哪还有百里庆的影子。
谢平义拱手告退,走之前还不忘回头看一眼许克生,冰冷的目光竟然带着挑衅。
夜色降临。
上元县后衙,许克生搬过来住了。
书房冰冷,没有一点暖意。
许克生握笔的手如冰块一般,已经握不住笔了。
今天搬的匆忙,三叔虽然送了木炭、火盆,但是没有出烟的炉子。
许克生知道炭气伤身,甚至致命,就没有烧。
他放下毛笔,准备搓搓手,一个人影飘了进来,吓得许克生眼睛都瞪圆了。
是穿着道袍的“王大锤”。
许克生忍不住叫道:“你走路能重一点吗?”
“能!”清扬笑道。
许克生:
”
”
清扬自己拉了一把椅子,坦然坐下:“下午的审判,百里庆败了官司?”
“是的。”许克生点点头。
清扬低声道:“想不想帮他一把。”
许克生摇摇头:“现在只是双方各执一词,我不能感情用事。”
清扬眼珠一转,“你难道不想知道真相吗?”
许克生干脆地回道:“不想!”
其实,从死者的十二刀,还有张铁柱的自述,许克生倾向于判定张铁柱就是凶手。
“你!”清扬翻了翻白眼,“你真没劲。”
许克生看了看窗外。
清扬轻轻摆摆手:“外面没人。”
许克生这才撇撇嘴道:“藩王杀人,陛下只是下旨斥责:现在藩王的侍卫杀人,竟然还要上公堂审问,已经很了不起了。”
清扬忍不住笑了,“你今天放过张铁柱,燕王府也一样会记你一笔帐的。”
许克生想起了谢平义最后冰冷的眼神,那是威胁,是警告;
还有百里庆瘫坐在地上,万念俱灰的样子。
许克生看了她一眼:“藩王府的侍卫失踪了,刑部、应天府都会被惊动的。”
清扬撇撇嘴:“然后呢?”
许克生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在昏暗的灯光下竟然十分好看。
清扬被看的脸红,叉腰轻声嗔道:“咄!”
许克生忍不住笑了,难的看清扬的小女儿作态。
“来,喝杯热茶,咱们慢慢商量。”
一个时辰后,清扬起身告辞。
许克生挽留道:“宵禁了,你乱跑,后衙也有空房子的。”
清扬摇摇头:“冰窖子一般,奴家才不住呢。”
看她拔脚要走,许克生叫住了她。
许克生拿过一个灯笼,点亮里面的油灯,”走吧,我送你。”
清扬张口想拒绝,最后却道:“好呀!”
两人并肩走到空荡荡的大街上。
万籁俱寂,只有他们的脚步声。
偶尔有巡街的兵马司士兵,看到许克生的县令官服都没有上前盘查。
清扬看着天上的一轮弯月,感叹道:“月儿好美。”
月光下,她的眼神清澈,长长的睫毛在抖动。
许克生和清扬一起回家。
清扬直接去了西院。
董桂花询问道:“二郎,今晚在家住,还是去县衙?”
“回县衙。”许克生回道。
董桂花想起了一件事:“二郎,白天魏国公府有个叫孙立的仆人来找您。”
“哦?做什么?”
“说是治病的,”董桂花回道,“奴家看他有一条腿是瘸的。”
瘤子?
魏国公府?
许克生有印象了,兽药铺子开业那天,孙立这小子就去了,还牵着一头得了皮癣的牛。
“最近太忙,如果再来找,让他十天后再来。”
许克生直接给支到了十天后。
魏国公府的仆人,哪有眼前的事情重要。
自己可是有两个大案子要忙呢。
周三娘裹的很臃肿,从西院过来了:“二郎,吃点宵夜吗?”
许克生摆摆手:“不吃了。”
他只是要了一个晒簟(diàn),还有纱布和绳子。
董桂花疑惑道:“二郎,这么晚了,要这些做什么?”
许克生没有解释,反而是将她们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