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脑后有反骨
    大理寺、都察院的两位官员都不置可否,意见十分含糊,将最终决定权全部推给了张侍郎。

    张侍郎又询问许克生:“许县尊,有何看法?”

    许克生拱手问道:“张侍郎,当年北平府上报刑部的卷宗还在吗?”

    张侍郎微微颔首:“在。本官已经看过了,但是和今天的询问比,只多了证人的证言。证人说是只听到了张铁柱呼救的声音。”

    张侍郎摆摆手,示意书吏将之前的卷宗送给几位陪审的官员翻阅。

    等轮到许克生,他直接翻到证人一栏,证词和张侍郎所说完全一致。

    尤其是最后一句:“凶宅已易主,且经葺治,旧迹尽湮,不可复勘矣。”

    许克生的心沉了下去。

    现场被破坏了,证人改口了。

    今天的案子麻烦了。

    张侍郎请三名官员到了二堂商讨案情。

    大理寺、都察院的官员认为,没有可靠的证据证明张铁柱是凶手。

    许克生还勉强挣扎了一句:“一个女人用刀子自杀的很罕见,用刀子还不是抹脖子,而是捅自己十二刀更有罕见。”

    “捅自己的心脏,力气大到穿透了身体,几乎闻所未闻。”

    张侍郎点点头:“许县尊说的是,这是个疑点。但是现在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铁柱就是凶手。”

    面对藩王的势力,他也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换做普通的侍卫,张侍郎早就命衙役用刑了。

    今天却只是问话,态度十分温和,显然是忌惮背后的燕王。

    张侍郎站起身:“三位,请吧。本官要宣判了!”

    回到大堂,四个人各自落座。

    张侍郎拍了一记惊堂木:“肃静!”

    “经本部详查,此案证据薄弱,链节残缺,无一铁证可定罪。《大明律》有训:罪宁失出,不可失入。”今既存疑,便不当刑求。”

    “张铁柱当堂开释。”

    “退堂!”

    许克生怜悯地看向百里庆。

    百里庆没有恼怒、大闹,反而瘫坐在地上,脸色灰败,绝望地嘟囔道:“妹子,俺对不起你!俺又没讨个清白!”

    张铁柱却喜形于色,急忙磕头谢恩:“谢青天大老爷还了小人清白。”

    百里庆如同触电一般,猛然跳了起来,对着张铁柱拳打脚踢:“俺弄死你个畜牲!”

    两旁的衙役急忙上前将两人分开。

    张铁柱也凶性大发:“百里庆,别以为爷怕你了,你————”

    谢平义走了过来,咳嗽一声:“回府!”

    谢平义比张铁柱矮了一头,脚步虚浮无力。

    张铁柱却象老鼠见了猫,顿时闭上嘴,老老实实跟着其他王府侍卫向外走。

    百里庆眼睛红的几乎要滴血,死死地看着他。

    张铁柱走出大堂,突然回头,十分得意地冲百里庆笑了笑,张张口似乎在说什么,但是没有声音。

    许克生看懂了他的口型:“人就是我杀的!”

    庞主簿带着上元县的衙役进来了,许克生吩咐道:“将百里庆带出去。”

    如果百里庆在刑部闹起来,按律要打板子、进监牢,严重的要服苦役。

    百里庆有些失魂落魄,磨磨蹭蹭不愿意走。

    能在刑部审理,机会难得,他不想就这么走了。

    许克生眼睛的馀光却看到,谢平义转过身朝大堂走去。

    不知道为何,许克生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当即上前踹了百里庆一脚:“还不快出去?!这是刑部大堂,你想吃板子吗?”

    百里庆看着怒目而视的许克生,心中不明所以,但是他知道许克生是愿意帮他的极少数官员之一。

    百里庆听话地快步向外走。

    谢平义回到大堂上,大声道:“张侍郎!”

    张侍郎正在和大理寺、都察院的两个官员说话,谢平义的突然一嗓子吓了他们一跳。

    张侍郎心中不悦,一切都成了慢动作。

    吃力地转过身,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右手搭上了胡须,才不紧不慢地问道:“堂下何人喧哗?”

    谢平义拱手道:“在下燕王府主簿谢平义,拜见张侍郎。”

    “何事?”张侍郎依然不紧不慢。

    “启禀侍郎,百里庆乃是燕王府侍卫,后因此案纠缠不休,污蔑同袍,被王府驱逐,后改任北平府某处巡检司巡检。”

    “恩。”张侍郎只是应了一声。

    “百里庆一没有公务,二没有路引,无故离开北平府。现在他属于流民,按律当抓捕归案,交给有司惩罚。”

    大堂的众人都愣住了,众人都先入为主,认为百里庆是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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