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扬在西院廊下催促:“你们两个快回来吧,男人的事,别问了。”
董桂花、周三娘有些莫明其妙,不过都听话地回去了。
三个女人进了屋子,一阵嬉笑打闹。
许克生拿起铁锹,在南墙挖出一个瓦罐。
虽然是用沙土掩埋的,但是已经结了冰,吭吭哧哧挖了半炷香才挖出来。
许克生拎着瓦罐去了书房。
瓦罐里面是马蝇的蛹,本来是作为兽药材储备的,冬天正好用上。
马蝇的蛹在药方里又叫“小虻虫”,味苦,性微寒,有小毒。
可以化解瘀血阻滞,一般用于治疔雌性牲口的生育问题。
药性没有马蝇强,但是毒性也比马蝇弱。
许克生将晒簟放在书房的地上。
所谓晒簟,就是竹子编的很浅的竹框。
在筐里洒了一层干土,将蛹全部倒上铺匀了,之后又洒了一层干土。
喝了一口水,猛地喷了出去。
水雾缓缓落在晒簟的土上。
喷了三口之后,许克生用纱布罩上晒簟,边缘用绳子扎紧。
忙完这一切,许克生才挑着灯笼准备出门。
清扬听到动静,从西院过来送行。
许克生叮嘱道:“我回来之前你们不要开书房的门,更不要进去。火炕白天也不要停火。”
清扬重重地点点头:“奴家告诉她们。”
许克生一个人回了衙门。
满天星斗,夜色静谧,街上回荡着他沉稳的脚步声。
夜风如刀子一般掠过,他的两腮滚烫,心在怦怦乱跳。
许克生忍不住摸了摸棉帽里的后脑勺,这里一定有一块是反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