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簿,一匹没杀!”张监正很自豪地说道,“许提督说都能救活。”
“厉害!”王主簿忍不住赞叹一声。
“主簿,前面就是隔离区了。”
“走,咱们去看看。”
“主簿!去不得!”张监正急忙拦住,“许提督规定了,只有负责的兽医、
马倌才能进出。许提督他们都是早晚巡查,才去一趟。其他无关的人严禁出入的。”
王主簿当即点头:“那就不去了。咱们去其他地方转转也一样。”
夕阳西下。
许克生回到马场,放牧的马儿都回来了。
卫士方迎了上来,“老师,这么快就回来了?”
“回来的马儿都检查了?”
“老师,全部都检查了一个遍,外出的马儿都没有问题。”
“很好!”
“老师,太仆寺的王主簿来了。”
许克生这才注意到,一个矮胖的官员快步走来,绿色的官袍,补子图案为ichi。
王主簿满脸堆笑,小眼睛几乎都要笑没了,“许提督劳苦功高啊!没想到区区五天,马场就焕然一新了。”
他这既是拍马屁,也是心中的真实想法。
来了一个下午,他围绕着马场转了几圈,又私下里找人询问,发现许克生多管齐下,竟然很快遏制了马瘟。
王主簿心中叹服不已,不愧是朝廷派来的,医术远超过太仆寺的兽医博士了。
许克生拱手回礼:“王主簿,一路辛苦。”
两人客套了一番,许克生急着去巡视隔离区,便安排张监正陪着王主簿。
王主簿却执意要跟着,许克生也就随他了。
看了隔离区的病马,许克生调整了一些重症病马的药方。
夕阳落山,西边烧起了晚霞。
许克生忙碌的一天终于结束了。
第二天清晨,晴空万里。
卫士方在吃早饭的时候,低声道:“老师,昨晚王主薄挺忙,四处找马场的人谈话。”
“哦?他们谈了什么?”
“学生不知道,他们有自己的圈子。有几个兵部的兽医听了几句,好象是说小心”、别犯错”之类的。”
“随他们去吧,咱们治了马瘟就撤了。”
早饭后,马倌出去放牧。
许克生巡查了还在隔离的病马,之后又检查所有马厩的卫生状况。
表现好的当场奖励了,表现差的现场就让他们改正,并有一定的责罚。
忙碌完这些,上午他就轻松下来了。
具体的活由三十名兽医去做。
许克生闲着无事,看天色很好,秋高气爽,便骑上马带着两名锦衣卫,出了马场在附近溜达。
没想到王主簿瞬间紧张了,急忙叫上张监正,两人催马远远地吊在后面,如临大敌一般。
许克生信马由缰,完全没有目的。
沐浴着晨光,许克生心情很放松。
暂时放下了失去舔砖方子的烦恼。
从刚来马场的紧张、忙碌,到现在一切都有成规,大家按部就班就可以了。
许克生终于轻松下来。
看着许克生的马渐渐出了马场的范围,王主薄的额头渗出循环。
张监正有些担忧:“主簿,怎么办?”
王主簿强装镇定:“也许,他就是出来散步的。”
官道上来了一批牛车,许克生认得其中几个人,是给马场送药材的。
马场有专人接收药材,许克生偶尔抽查一次,药材质量开始还中规中矩,前天、昨天就开始走下坡路了。
他熟悉这其中的猫腻,药材商不知道自己的秉性,开头的时候图安全,送好药。
现在自以为摸清了套路,开始用中品,甚至下品的药材了。
许克生催马迎了上去,准备抽查几样药材,质量不过关就让他们回去。
药材商是永平侯府门下的。
陛下不许勋贵们经商,药材商的东家也不姓谢,但是京城谁都知道,那是永平侯府的产业。
许克生催马迎头赶上:“停车,我看看药材。”
只要不出质量问题,对于其他,他已经准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自己是来治马瘟的,不是来反腐的。
押车的管事认得许克生,开始他还想争取进马场再验。
可是许克生不想急着回去,还没有溜达够呢。
“我看几样就放行。”
管事只好吩咐停车。
许克生上前随机挑了几个筐:“打开!”
都是普通的药材,黄莲、白术、当归————,许克生检查了几筐都没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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