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胶呢?”
许克生已经决定拒收了,开始点名查看。
阿胶是这一批药材中最贵的。
管事察觉事情不对,陪着笑道:“许提督,这次没带阿胶。”
许克生却已经看到了装阿胶的筐子,上前一步揭开盖子。
里面是黄色的胶状物。
许克生不由地笑了。
这明显不是阿胶,上等的阿胶光黑如漆。
“管事,怎么是黄胶?”
药材商胆子太大,没想到竟然换的这么彻底。
管事陪着笑:“许提督,其实黄胶、阿胶的药性是一样的。不少医家都是混着用呢。”
许克生笑了笑:“拉回去,换了吧。”
阿胶是补血的,黄胶是活血的,药性差了十万八千里呢。
管事装作吃了一惊,接着轻轻拍了自己一巴掌:“许提督,您看小人这猪脑子!竟然装错货了!下次,下次小人一定送阿胶,这次属实是大意了。”
许克生不愿意深究:“拉回去换!”
管事哀求道:“许提督,都到门口了,小人给您补送阿胶怎么样?其他的————”
许克生却不给他面子:“其他的也都是中品,甚至有个别是下品。回去全部换,以后药材都由我来检查。”
管事的磨磨蹭蹭:“许提督,小人是永平侯府的,供应京城十二处马场的药材,每天实在————
实在是忙不开!您大人大量,可怜可怜小人!”
???
竟然拿永平侯府来压我?
许克生有些恼怒:“现在拉回去算你误送;你敢运进去,就算你以次充好,锦衣卫扣人扣车!
”
王主簿、张监正看到送药材的车到了门前,却又掉头回去了,两人对视一眼催马过来。
王主簿陪着笑问道:“许提督,那些药是怎么回事,怎么拉回去了?”
许克生问道:“药?什么药?”
王主簿几乎被气笑了,当我们是睁眼瞎?
许克生“恍然大悟”道:“哦,那是路过的,和咱们无关。”
张监正急忙道:“提督,那就是给马场的,押车的管事在下认识。”
许克生看了看他们,这两人的表现有点奇怪。
远处一队骑士拦住了送药的车队,盘问几句就放行了,之后朝许克生奔来。
竟然是熟人,为首的是衣着光鲜的谢十二。
众人下马见礼,客套了一番,王主簿躬身问道:“十二公子,贵府送药的车子怎么到了门口就走了?”
谢十二惊讶道:“我们家不做生意的,别乱说。”
王主簿只好陪着不是,“公子,是下官失言了!”
谢十二咳嗽一声,说道:“本公子问了他们,说是送往别处的。”
许提督不认,谢家也不认,王主簿他们只好作罢,拱手告退了。
许克生好奇地问谢十二:“你不会奔着假药的事情来的?”
谢十二抚掌笑道:“许提督说的是!本公子确实不是因为这事。不过,他们竟然在你负责的地盘乱来,回去一定严惩不贷!”
“十二公子,怎么跑到这穷乡僻壤来了?来体验田园生活来了?”
“哈哈,这里水草丰茂,风景秀丽————”
许克生看着他,笑着不说话。
谢十二终于说不下去了,只好没头没尾地冒出一句:“赛马了,最近输的挺惨!”
“找好马,下次赢他们。”许克生含糊地回道。
“不是我一个人输,是很多人输。”
许克生没听明白他在说什么,以为他是来找好马的,于是摇摇头道:“公子,这个马场没有太好的马,并且都是军马,你拉不走的。”
“本公子不是找马,是来找你。”
“公子想要什么?”
“有没有——”谢十二搓搓手,陪着笑道,“就那种让马跑的飞快的药丸?”
“没有。”许克生摇摇头。
原来谢十二要作弊,来请他做兴奋剂的。
许克生不愿意掺合。
能去赛马的都是赌徒,他不想去坏别人的财路,这等于是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谢十二眼睛一转,再次强调:“不是在下一个人,是很多人输。”
“哦,是吗?”许克生应付道。
“京城的公子都输了。”
“这么惨?”许克生惊讶道。
“输给燕王府的一个侍卫,在场的还有燕王府的二殿下。”
“哦,燕王威武!”许克生随口道。
“许相公?帮个忙,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