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倜傥,处乱不惊,果然是神医的风范!”
“云螭有救了!”
“小郎君大功一件!”
“董百户才是首功!没有他,小神医”怎么会在这里?”
“说的是,董百户慧眼识猪!”
众人一阵哄堂大笑,有的人故意笑的前仰后合。。
董百户岂能听不出他们的讽刺,气的脸铁青,恨不得上前饱以老拳,将这些混蛋全部砸倒,再踏上几脚。
许克生却没有理会,云螭有高热,本来腹泻就需要补充能量,可是明显最近食欲不好。
战马的情况有些棘手。
许克生抬起头,才看到围拢了一群人,都带着戏谑的神情,明显是来看笑话的。
被他们簇拥在中间的有三个将领。
一个是气的眼珠子都要红了的董百户,中间是一个蒜头鼻子的矮壮汉子,还有一个满脸轻篾笑容的家伙,不知道是何方妖孽。
许克生大声问道:“谁是云螭的马夫?”
没人应声。
众人的神情都很冷,还带着不屑。
董百户回头看了一圈,上午拦着自己的马夫正站在最后面。
马夫遇到了董百户的目光,当即转身就走。
董百户急忙叫道:“后面那位马夫,你别走啊!这儿需要你帮忙呢!”
马夫走的更快了。
董百户要出去追,却被人层层堵截:“百户,不过一个马夫,让他走吧。”
“有“神医”在,要什么马夫?”
“对,治马才是正经事!”
”
”
董百户终于爆发了,一把掐着其中一个拦路的王书吏的脖子,单手将人提溜了起来。
书吏被掐的满脸通红,眼珠子爆出,几乎无法呼吸。
周围没人劝架,都冷冷地看着。
蓝千户低声喝道:“董金柱!放下他!”
董百户还有最后的理智,随手将人甩了出去。
王书吏被人搀扶起来,喘息了几口气,上前给董百户施礼道:“小人是为了庆贺同知的爱马终于得救了,才来喝个彩。不知道哪里做错了,恶了百户,请百户恕罪则个!”
董百户被他气的脑门青筋跳动,恨不得一拳将他砸成渣渣。
蓝千户在一旁喝道:“董金柱,你进去帮忙!赶紧治马!”
陈同知终于匆忙赶了过来。
刚得到马夫的禀报,董百户请了一个年轻的兽医,现在不少人去围观了。
陈同知有些不悦,知道董百户骑虎难下了,还特地派亲兵去安抚,就差明着告诉他,随便找个兽医走个过场得了。
没想到董百户请了一个年轻人,还惊动了衙门的同僚。
他只好亲自来一趟,让这场闹剧早早结束。
董百户刚立功的时候,他还觉得这是个敢打敢拼的虎将。
这次治马让他彻底失望了,此子言过其实,做事跳脱。
当他看到马厩外围的里三层,外三层,心中的火就上来了。
老子的马都要死了,你们来看热闹?
这是当马戏看呢?
陈同知沉声喝道:“都这么清闲,没有公务要做吗?”
众人这才看到拉着脸的陈同知,纷纷叉手施礼,然后慌忙退了出去。
人群流水般退去,马厩前只留下蓝千户、董百户。
蓝千户上前拱手施礼:“同知,董金柱这厮也是一片好心,记挂云螭的病情。请了兽医前来给云螭治病。不管如何,也是他的一片孝心。”
董百户无比意外,没想到蓝千户会帮他说话。
他的眼圈红了,自闯祸以来,这是第一个帮他说话的同僚。
陈同知不耐烦地摆摆手,“你也滚!”
蓝千户无奈,只好转头呵斥了一句董百户,”不能治就赶紧滚,别眈误云螭治疔,也别眈误秀才的课程。”
之后才冲陈同知拱拱手,“末将告退。”
“什么秀才?”陈同知疑惑地问道。
“同知,董金柱这厮请来了一个秀才兽医,应天府学的。”
“哦,知道了。
“末将告退。”蓝千户也“滚”了。
马厩前安静了下来。
陈同知听出来了,蓝千户强调身份,是在暗示他,今天来的兽医不是庶民,而是有功名的生员。
有功名的生员不能随便惩罚、侮辱。
陈同知走到马厩前,看到一个穿着长袍的年轻人正在里面忙碌,灰色长袍的下摆已经沾了不少污渍。
“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