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至少许克生相信他是真心的了。
许克生疑惑道:“你医术不差的,去当个兽医,日子能过的挺滋润,为何要拜师?医术提高了还不是兽医?”
卫士方却不以为然,”那是更好的兽医。圣人说过,朝闻道,夕死可矣。”
许克生沉吟了一下,说道:“老卫,先坐下,坐下聊。”
消息太突然了,他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有些懵。
本来就脑子就一团浆糊,现在糊的更狠了。
卫士方不愿意坐下,恨不得现在就将拜师礼行了。
许克生先坐稳当了,“老卫,你要是不坐下,你就带着礼物走。”
卫士方立刻在对面坐下了,双手放在膝盖上,老老实实等许克生说话。
许克生缓缓道:“说吧,遇到什么大麻烦了?”
卫士方差点跳了起来,“没有!我很好!好着呢!”
许克生也不说话,就是平静地看着他。
卫士方终于泄气了:“前两天治了一头牛,就是有一处溃烂了,本以为抹点药就好了,没想到用了七八天的药还没好。”
许克生笑道:“牛主人赖着你了?”
卫士方老脸一红,“可不是吗?你说哪有这样的无赖,我都尽力了,承诺给他换一剂药方,也不再收他钱,他还是不依不饶的。
许克生笑着点点头,“上次给咱们设套的地主,其实很少见的。你碰到的这种,才是常见的。”
卫士方连连点头,”这种人还不如牲口。”
许克生完全理解他现在的心情,过去他在太仆寺,偶尔在外置个私活。
即便治疔的不好,老百姓也不大敢找茬,因为他有官身。
现在不一样了,他现在是庶民。
卫士方突然醒悟过来,“许相公,我老卫可不是因为遇到麻烦,才来找拜师的。自从看到那个开刀的医案,我就明白了和你的差距,那是天壤之别。”
“当时以为肯定出自一位老先生之手,就想着拜师,还因此被黄编修给嘲笑了。”
许克生笑了,两人初次见面,就因为卫士方的想当然,还差点误会了。
卫士方继续道:“虽然后来见面了,知道你年轻,但是我清楚,达者为师。之前因为在衙门,拜师多有不便。在下辞职,也有为了拜师的原因。”
接着,他又一阵赌咒发誓,表明自己没有其他心思,拜师不是为了摆脱困境,而是精进医术。
许克生急忙摆摆手,“老卫,我信你。”
仔细想想,卫士方对自己一直很尊敬,甚至是躬敬,原来老卫早有拜师的打算。
许克生连连感慨,自己过去只认为老卫这人实在。
卫士方这才放松下来。
许克生接着问道:“你辞职多久了?”
“差不多一个月了吧。”
算了一下时间,给江夏侯府治牛之后没几天就辞职了。
“诊金收入怎么样?”
“不咋地,大不如前。”卫士方有些赧颜。
“老卫,那你生活遇到困难了?”
“那倒没有,家里还有一个铺子,是卖兽药的,多少也能补贴一点家里。”
“老卫,行啊。在京城的吗?”许克生很惊讶。
老卫有个铺子!
许克生羡慕的几乎流下口水。
自己还在为铺子烦恼,老卫已经拥有了一个。
“在京城。就是小安德门附近,是先父留下的。”
许克生羡慕道:“这是下金蛋的母鸡!”
卫士方憨憨地笑了:“生意一般,扣去税费、各种差役,所剩无几的。拙荆老劝我将药店关了,将房子租出去。”
许克生不由地笑了,卫士方这么实在,可能不是做生意的料。
董桂花送来了鸡丝面。
许克生拿起筷子:“老卫,来,一起吃面。我可是饿了。”
卫士方没有扭捏,也拿起了筷子,两人稀里呼噜吃了面。
刚放下筷子,董桂花就过来催促,“小老爷!”
“何事?”许克生抬起头。
在客人面前她都是这么叫,许克生听的浑身麻酥酥的,很不自在。
“奴家将水烧好了,快去沐浴更衣,好好睡一觉,你又是一夜没睡。”
这就是逐客令了。
卫士方坐不住了,起身告辞,“许相公,你休息,在下改天再来。”
许克生指着礼物,“拿走!”
卫士方大步朝外走,“不拿!”
阿黄扯着狗绳,追着他咬。
卫士方仓皇逃窜,几步跳到了门外,转身大声问道:“许相公,明天方便吗?我把那头牛牵来,帮我看看?”
许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