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柱撩起汗巾,擦擦额头的汗,“上次他帮忙的事吗?俺已经送了他一笔厚礼,你不用再出面了。现在王大锤也死了,你就安心吧。”
许克生摇摇头,”我另外有事要问他。”
既然铺子很罕见,那就请林司吏帮忙盯着,有出售的自己也好第一时间去买。
这类消息就需要找县衙的吏员,他们的消息最为灵通。
周三柱答应了下来,“哪天合适?”
“明天中午吧。我在贡院附近找个酒楼,好好谢谢他。”许克生回道。
发财大业必须尽快开始了,不能拖了后腿。
朱标的病情恢复缓慢,目前只是延长了寿命,最终会如何他和戴院判心里都没有底。
万一历史的惯性太强大,朱标还是没了,大明就要迎来惊涛骇浪。
现在就必须为最坏的可能做准备,钱是首先要积累的。
周三柱赶着牛车走了。
许克生自送他走远,想着即便自己没事,也该请一次林司吏。
如果不是林司吏帮忙牵线搭桥,自己就拿不到哥舒郎中的文档,也许现在已经漂洋过海,去哪个海岛当岛民去了。
董桂花在围裙上擦擦手,看着许克生憔瘁的模样,也不管卫医官就在一旁,开口问道:“小老爷,现在去睡觉,还是先吃一点东西。”
许克生尤豫了一下,“还是少吃点吧。”
早饭已经消化了,肚子饿的厉害。
空肚子睡,起来胃里会反酸。
“行,那你坐着喝口茶,奴家给你煮一碗鸡丝面,很快就好。”
“两碗。我和卫医官一人一碗。”
“知道啦。”
卫医官有些尴尬,但是尤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走。
许克生猜测他肯定有事,还是要事,便伸手虚邀:“请坐,咱们喝杯茶,你慢慢说。”
算起来,两个人上次见面,还是去江夏侯的庄子给牛治病。
两人在东院的廊下坐定,捧上了茶杯。
许克生笑道:“说吧,怎么就辞官不做了?”
在他的印象中,卫医官整天比驴还忙。
茶水有些凉了,卫医官还是猛灌了一口,叹息道:“太仆寺的活不好干,整天没有歇着的时候,还经常出远门,家里也顾不上”
许克生笑着接口道:“关键是钱还少?”
卫医官猛点头,一拍大腿,叫道:“正是,为此拙荆没少抱怨。”
许克生疑惑道:“有个官身,不是方便多了吗?你的医术不错,私下也能接点活。”
卫医官摆摆手,“不受那鸟气,还是当个兽医自由自在。上次治疔肝胆湿热的医案,太子殿下让太仆寺试试,结果没人愿意接手,全丢给了我。”
“等我做出来了,太子殿下夸赞了,甚至点了在下的名字,寺里的不少人就跳了出来了,纷纷眩耀自己也做了什么,最后上报朝廷嘉奖的名单,在下排在最后。”
许克生吃了一惊:“这么心狠手辣的吗?”
能附在卫士方的名字后面,已经够脸皮厚的,现在竟然明晃晃地抢在前面。
卫士方点点头,感慨道:“远比你想象的狠辣。他们写的题本,在下看了都不知道该如何反驳,比真的还真。他们是运筹惟幄的将帅,我成了浴血奋战的小卒。”
许克生摇头叹息,“不敢想象!难以置信!”
卫士方一口将茶喝光,放下了茶杯,笑道:“不过,现在我是自由身了,再也没有人催着我干这个,忙那个。早晨睡到自然醒,日子过的十分快活。”
许克生却敏锐地察觉,他笑的有些勉强,比哭的还难看,似乎不是说的那样快活。
许克生突然看到,柱子下竟然还有一些礼物。
上面摆放着红布捆扎的芹菜、瘦肉干。
自己睡眠严重不足,精神不够,这么显然的东西开始竟然没看见。
???
许克生心生疑惑。
这不是拜师礼吗?
当初去府学报名,就是带着这些礼物。
“老卫?这是你————带来的?”
卫士方老脸腾的一下红的像猴子屁股,急忙站起身,有些唯唯诺诺地说道:“许相公,在下医术不精,才疏学浅,今天冒昧前来就是想拜您为师,精进医术。”
许克生吓了一跳,差点从凳子上掉下去:“老————老卫,过了啊!你大儿子都比我大!这不合适,不合适!”
许克生的手摆的象风车。
董桂花闻声过来,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捂嘴笑了。
她这是第二次见许克生如此狼狈,上一次还是半夜踹了她的门。
许克生坚决拒绝。
卫士方却坚决要拜师。
两人僵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