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黏糊糊的啪叽声。
这里是位于猎户座旋臂最边缘的一颗小行星。
离太阳系远得没边。
恒星是一颗快要熄灭的红矮星,光线暗红发灰。
照在地上,像涂了一层干透的猪血。
空气里闷热得要命。
夹着一股子烂树叶和硫磺发酵的酸臭味。
一个浑身长满青色鳞片的土着,正跪在泥坑里。
他手里握着一块打磨得很尖锐的白骨。
正对着面前一块两层楼高的黑色花岗岩,用力地刮擦着。
白骨和岩石摩擦。
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土着的手指磨破了,渗出黏稠的绿色血液。
血蹭在黑色的石头上,很快就干了。
但他没停下。
反倒越刻越起劲。
嘴里还发出呼哧呼哧的粗重喘息声。
这块花岗岩周围。
密密麻麻跪了几万个这样的青鳞土着。
他们把头死死贴在脏水横流的泥地上。
没有一个人敢抬头。
只有中央那个老迈的土着祭司,举着一根绑着羽毛的木棍。
嘴里念念有词。
发出类似蛤蟆叫的咕呱声。
他们在搞祭祀。
因为一百个恒星日之前,天上掉下来一块冒着火的陨石。
眼看就要把他们的部落砸成平地。
结果。
天上突然飘过一艘黑乎乎的铁船。
船上没下来人。
就是有个穿着黑衣服的影子,站在船头。
随手丢了个亮晶晶的圆柱子下来。
圆柱子在半空炸开,喷出一股绿色的粉末。
那颗致命的陨石沾上粉末,直接在半空化成了雨水。
土着们没见过这种手段。
他们把那个站在船头的黑影,当成了创世的神。
今天,是神明降临的第一百个纪念日。
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深山里拖出这块最大的石头。
要把神明的样子刻下来。
那个刻石头的工匠退后了两步。
抹了一把脑门上的绿汗。
石头刻好了。
一个脑袋方方正正、身子是个大三角形的怪物。
三角形下面伸出两根火柴棍一样的腿。
工匠为了表现神明那身黑色的衣服。
他还特意找来了一种黑色的变异浆果。
捣碎了。
把腥臭的黑色果汁,全涂在那个三角形的身体上。
黑乎乎的一大坨。
看着要多瘆人有多瘆人。
祭司满意地点点头。
一挥手。
几个强壮的土着抬着一头刚宰杀的六腿野兽。
血淋淋地扔在石象跟前。
几只拳头大的苍蝇立刻嗡嗡着扑了上去。
祭司举起木棍,指向天空。
部落后方,一座天然形成的庞大水晶矿脉。
在土着们的齐声嚎叫中,产生了轻微的共振。
一股粗糙的、夹杂着乱码的低频电磁波。
顺着水晶的折射,毫无方向地喷向了宇宙深空。
这是他们送给神明的祈祷。
……
距离这颗星球两百光年外的虚空。
黑色的房车飞船正慢吞吞地往前挪。
引擎的动静很小。
地板只有极轻微的颤动。
江辰盘腿坐在客厅的布艺沙发上。
手里拿着个指甲刀。
咔。
咔。
他在剪脚指甲。
剪切来的指甲碴子没兜住。
崩到了前面的茶几上。
落在那个印着碎花的桌布上。
江辰啧了一声。
伸出手指头去捻那个指甲盖。
没捻起来。
还给扒拉到地毯缝里去了。
“麻烦。”
他嘟囔了一句。
懒得管了。
他今天穿了件宽松的白背心。
背心下摆卷着,露出结实的腹肌。
右边肩膀上还搭着一条发黄的干毛巾。
空调口吹出来的风有点凉。
江辰打了个冷战。
伸手在骼膊上搓了两下。
刚准备换个姿势躺下刷剧。
滴——
驾驶舱角落里。
那个被江辰用几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