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开曲率引擎。
就靠着尾部那点蓝幽幽的离子火花往前推。
江辰说这叫散步。
走太快容易错过路边的风景。
飞船里头。
江辰正拿着把菜刀,跟一个西瓜较劲。
这瓜是从前头那个农业星系顺来的。
皮厚得离谱。
刀刃切下去,发出沉闷的咔咔声。
有点卡手。
“这什么破瓜,皮跟装甲板似的。”
江辰嘟囔着,手上一用力。
西瓜裂开了。
红色的汁水溅了他一手,还崩了两滴在灰色的跨栏背心上。
黏糊糊的。
他拿大拇指刮了一下背心上的红印子,没刮掉。
反倒抹出了一长条。
沉夕至坐在沙发上叠衣服。
闻到甜腻的果香味,头都没抬。
“让你别拿那个紫皮的,你非说看着熟。”
“那卖瓜的硅基老板都快被你吓哭了。”
江辰啃了一大口瓜瓤。
没吐籽,直接咽下去了。
喉咙被瓜子剌了一下,有点痒。
“不甜。”
他皱着眉,把剩下的半块推给沉夕至。
“你尝尝。”
沉夕至放下手里的衣服。
咬了一口。
“还行,有股淡淡的草莓味。”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扯着闲篇。
外头的宇宙,可没这么清闲。
这几年,好几个高级文明的领空都拉响过最高警报。
雷达屏幕上会突然出现一团没有物理质量的阴影。
大摇大摆地从他们的首都星上空飘过去。
防空炮火锁定不了。
引力牵引网直接穿透。
等那些外星指挥官满头大汗地准备迎敌时。
那艘长得象个黑色铁皮罐头的飞船。
早就晃悠悠地没影了。
连点空间涟漪都没留下。
时间久了。
这片星域里就传开了一个流言。
说宇宙里游荡着一艘黑色的幽灵船。
船上住着两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神仙眷侣。
有传言说,那艘船不受维度限制。
也有人说,那是造物主留下的监视器。
反正传得挺邪乎。
江辰不知道这些。
他也不关心。
他每天睡到自然醒,穿着拖鞋在驾驶舱里溜达。
看到好玩的星云就停下来拍两张照。
遇到不开眼的陨石挡路,就随手搓个重力场把石头碾成粉。
但偶尔,这艘幽灵船也会干点大动静。
前阵子。
飞船路过天琴座的一个贸易枢钮。
那里聚集了几万个文明的商船。
好死不死,旁边的一颗衰老恒星突然进入了超新星爆发的临界点。
伽马射线暴已经在星核里蕴酿。
整个贸易枢钮乱成一锅粥。
飞船撞在一起,火光冲天。
全频段都是绝望的求救声。
那动静太大,吵得江辰没法睡午觉。
他顶着个鸡窝头,光着脚走到舷窗边。
看着那颗红得发紫的巨大恒星。
刺眼的光穿透了防辐射玻璃,晃得他眼角发酸。
他揉了揉眼睛。
“大中午的,让不让人消停了。”
江辰打了个哈欠。
他在裤兜里摸了半天。
摸出一个用来装瓜子壳的空易拉罐。
铝皮的,边缘还有点硌手。
他在上面随手画了一道金色的法则符文。
打开气闸舱,直接扔了出去。
那个捏瘪的易拉罐飘进太空。
迎着那颗即将爆炸的恒星飞过去。
然后在几亿双外星眼睛的注视下。
易拉罐裂开了一个黑漆漆的口子。
那是纯粹的空间吞噬法则。
恒星爆发出来的毁灭射线。
那股能把半个旋臂烤焦的能量洪流。
就象是被一个超级吸尘器给锁住了。
一股脑地全吸进了那个破易拉罐里。
连个火星子都没漏出来。
恒星瞬间暗了下去,变成了一颗死寂的白矮星。
易拉罐吸饱了能量,打了个饱嗝似的。
化成一滩铁水没了。
整个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