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大敌临营,风雨满城
    但只一息,他便缓缓落座,眉峰沉沉压下,神色反倒比中居一真平静许多。

    可那平静底下,分明翻涌着暗流——此事如石坠心湖,激荡久久难平。

    此刻他终于明白:九菊一派,终究靠不住了。

    他长长吁出一口浊气,眉宇间愁云密布,仿佛一夜之间老了五岁。

    “这一天……我早有预感。”

    从最初起,他就没真正指望过他们。仿佛命运早已伏笔,只等此刻掀开。

    接连数次折戟之后,他渐渐看清:对付林辰,指望外人,不如指望自己。

    把命押在九菊一派身上?那根本不是希望,是自欺。

    中居一真一时怔住,尴尬地杵在那儿,目光游移,竟不知该松一口气,还是更添几分难堪。

    原来对方压根没把宝押在自己身上——这么说来,倒省去了负荆请罪的狼狈?

    他干笑了两声,略带讪意:“如此……倒也省事。”

    “此人绝非寻常对手——手段毒辣、心性冷酷,眼下即便我崎长师团火炮齐备、工事森严,依旧处处受制,步步被动。”

    织田达也忽然抛出这番话,并非无端感慨,而是旧伤被狠狠揭起,记忆如刀,猝然刺来。

    那些画面又浮上心头——前些天在邻近几座城池里,林辰与樱军交手的情形。他虽未亲临战场,却也听人讲得真切。

    铺天盖地的炮火轰过去,震得山摇地动,可林辰竟如入无人之境,毫发未损地杀进城中,眨眼间便将整座城池掀了个底朝天,尸横遍野,血浸青砖。

    荣仓健、岸古和树……这些名字如今只剩一缕残魂,在风里飘散。他们连收尸的人都没有,更别提入土为安。

    还有那成百上千的樱军士兵,全成了干瘪僵硬的躯壳,堆满街巷,像被抽尽精气的稻草人。织田达也每每想起那一幕,喉头便泛起铁锈味,胸口发闷,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只能缓缓合上。

    指节咯咯作响,拳头攥得死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他在心底咬牙立誓:总有一日,定要让林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让他神魂俱裂,灰烬都不剩一粒,连轮回的缝隙都堵得严严实实!

    唯有如此,才能压住这口翻涌多年的恶气;否则,哪怕闭眼一瞬,他都觉得愧对亡者,愧对这片焦土。

    自打林辰这个灾星踏进樱花国,整个国度便如坠冰窟——流言四起,人心溃散,尸首日日堆积,哀鸣夜夜不绝。

    而始作俑者,却始终逍遥于刀锋之外,频频出手,搅得人间不得安宁。

    他们身为统帅,手握权柄,却眼睁睁看着灾祸蔓延,束手无策。

    他与林辰之间,早已不是恩怨二字能说清的。此仇不共戴天,不死不休。唯有林辰彻底湮灭,这场噩梦才算真正落幕。

    “我最忧心的是——前车之鉴就在眼前。就算我们炮火齐备,怕也伤不了他分毫。必须另寻他法!”

    织田达也眉峰紧锁,声音低沉,字字透着凝重。这不是空想,而是他反复推演后的判断。

    这担忧半点不虚。林辰的确如他所料,愈发难缠。

    更令人脊背发凉的是——对比昔日与今日,一个念头悄然浮现:莫非林辰是靠吞噬活人精血,才一步步强到这般地步?

    若真如此,他们眼下所面对的,已不只是个敌人,而是一头正在进化的凶兽。

    压力,瞬间落到了中居一真肩上。

    中居一真沉声应道:“我清楚肩上担子多重。此前几战,是我托大了——竟派徒弟去迎战林辰。”

    “原以为借势围剿,便可一劳永逸,谁料此人竟比传闻中更狠、更诡、更难缠。”

    “这一回,我亲自坐镇!林辰未至之前,天罗地网,早已布好!”

    话越说越快,眼神越燃越亮。他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也是最后的机会——先手,就是活路。

    既然已探明林辰行踪,为何不将计就计?

    此刻天时已至,地利在握,人和齐备——万事皆顺,只待东风一吹,便成燎原之势!

    织田达也原本心头悬着块阴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听完中居一真这番部署,那团沉郁忽地裂开一道光缝,希望竟真的冒了头。

    他一时激动难抑,一步跨上前,重重抱住中居一真,双手死死扣住对方臂膀,仿佛攥住了救命的绳索。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踏实了!我知道,只要你在,再难的局也能破开——我信你!”

    他重重颔首,眼神灼灼。

    当然,他们绝不会干等。战机稍纵即逝,必须抢在林辰踏入地界前,把所有绊脚石一一踢开!

    此役,只许胜,不许败。林辰今日敢来,那就别想站着离开——要让他折戟于此,永无翻身之日!

    远处,林辰忽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鼻尖微痒,眉头微蹙。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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