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爱得让人想捏她脸,又无奈得只想扶额。
要不是林辰此刻那张脸僵得像块冻住的豆腐,光听这话还真有点扬眉吐气的味道。可实际上,他眼皮一掀,白眼都快翻进后脑勺了,满脸写着“懒得搭理”四个大字。
“咱们脚下的村子,是活生生把人宰了塞进棺材,硬生生憋出滔天怨气,尸身在阴压里扭曲异变,最后成了祸害人间的邪祟。”
“这种东西靠怨气撑着,疯得没边儿,跟我要的阴气压根儿不是一路货色——这点,你当真没琢磨过?”
换作旁人早该想到的事,林辰又不缺心眼。
刚成形的邪祟,纯粹就是失控的杀戮机器,脑子里连半点理智都不剩。
一旦破棺而出,见活人就扑,闻到一丝血腥味就红了眼,撕咬起来毫不留情。
再拖几天,它们非得撞开棺盖冲出去,把整个樱花国搅得天翻地覆——这局面,林辰巴不得早点看见。
他恨不得樱花国乱成一锅滚粥。
唯独让他心里悬着一块石头的,是这些玩意儿万一冲出国界,比如窜进大华民国,被某些人盯上、炼成凶器……那可真是搬起棺材砸自己脚面!
思来想去,林辰咬牙下了狠手:干脆把它们死死钉在棺材里,一步也别想挪出来。
他迅速从道长身上摸出墨线,脑子里闪过九叔当年那一套手法,二话不说动手试招。
好在没出岔子,封印一气呵成,棺盖纹丝不动。收拾妥当,两人立马动身。
这一回,林辰铁了心要提速——直扑崎长师团,端掉它!
绝不能留尾巴。路上碰见村庄,他也懒得绕进去折腾,体内阴气早已蓄满,足够硬扛一阵子。
玲儿一声不吭跟在他身后,脚步放得极轻,可心跳声几乎要撞破胸口。
她怕的不是荒村野鬼,而是崎长师团那密不透风的岗哨、轰隆作响的重炮,还有那些端着枪、眼神冷得像铁疙瘩的樱军士兵。
光是想象那场面,后颈汗毛都竖了起来。
之前林辰一路闯关,确实体魄惊人,可那时面对的火力,跟师团压根儿不在一个量级——那边高墙铁网、炮口朝天,子弹扫过来能削平半座山!
她越想越揪心,哪怕明知自己这话可能多余,还是硬着头皮开了口:
“老大,我真不是质疑您本事……可这心里头,老是七上八下,稳不住。”
0···············
“崎长师团光是兵力和火炮的威势,光是想想就让人脊背发凉,汗毛倒立。”
“再加上您现在……白天根本不敢露面,这终究是个硬伤啊。”
“要是真出了什么意外,我寻思着,咱是不是……”
话还没落地,林辰猛地刹住脚步,霍然转身。
那目光像两把淬了冰的刀,直直剜向玲儿,寒气逼得她喉咙一紧,差点喘不上气。
……
这眼神太瘆人,玲儿当场往后跳了一步,本能拉开距离。
她赶紧摆手解释:“我不是说您不行!只是……单枪匹马去啃这么硬的骨头,真能扛得住吗?我是真担心您,才多嘴一句,绝没别的意思!”
越急越乱,越解释越像心虚。林辰根本没听进去,只用一个眼神就把她钉在原地——
那意思明明白白:这世上,还没什么东西能让他皱一下眉头。
“给我记牢了!从现在起,所有瞎琢磨、瞎担心的念头,统统吞回去,烂在肚子里,不准冒头!”
“你最好刻进骨头里:这世上,没人能动得了我的主意!”
林辰定下的事,天塌下来也改不了。
纵使前路迢迢、险象环生,他亦决不容许自己有半步迟疑。
林辰一声厉喝炸开,玲儿顿时惨白了脸,眼皮一颤,紧紧闭上。
可她仍用力颔首,喉头滚动了一下,像吞下了千斤苦涩。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同一时刻,九菊一派分部早已乱作一团,人心惶惶如沸水翻腾。
中居一真接到急报,连外袍都未系紧,便冲进议事大厅。
眼前赫然是碎裂满地的命牌,而他最得意的大弟子,已魂灯熄灭,尸骨无存。
“师父,师兄几人的命牌,三天前就全数崩裂了!我们一得讯,立刻派人寻您。”
“眼下唯有动用八荒镜查探真相——此镜非您亲启不可。”
众人默默退开,让出中央空位。中居一真攥着那半截残牌,指节泛白,深深吸气。
心口像被钝刀反复剜割,血淋淋地疼,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刚踏出山门,噩耗便劈头砸来;
赶回时,只余满地狼藉——这比亲手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