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看了!”
结局既定,何苦再掀开伤疤?
亲眼目睹那惨烈一幕,不过是往溃烂的创口里狠狠揉进一把粗盐,痛得人发抖,却换不来半点转机。
与其耗费心神追索虚影,不如即刻筹谋破局之策!
中居一真转身疾步闯入密室,掐指推演林辰行踪。
倏地,他双目暴睁,瞳孔骤缩,脸上血色尽褪,仿佛听见了天方夜谭——震骇得连指尖都在发僵!
“师父,您……瞧见什么了?”
围拢的弟子们屏住呼吸,声音发紧,下意识凑近,又不敢碰他衣角。
莫非真有不祥之兆?
待他再度推算林辰路径,浑身血液竟似凝滞——手脚冰凉,后颈汗毛根根倒竖。
“这一路……他走的每一步,都在朝一个地方收束!”
“崎长师团!他正直扑崎长师团而去!”
中居一真脑中嗡鸣,眼前发黑,几乎站不稳脚跟。
荒唐!疯魔!他至今不敢信这是真的——
若真让他踏入崎长师团,多少同袍将血溅当场?此人胆魄之烈,简直无法无天!
在场所有人齐齐倒抽冷气,弟子们面面相觑,惊愕之后,额角渗出细密冷汗。
理由再清楚不过:林辰之强,他们只闻其名,却已刻进骨子里。
虽未交手,但两位最强师兄连同十余名精锐,尽数被他碾作飞灰,神魂俱灭;
更骇人的是,魂散之前,精血竟被抽干殆尽——这般狠绝手段……
放眼天下,唯林辰一人做得出来。光是念头一闪,便令人脊背发麻。
“师父,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重压如山,瞬间压向中居一真肩头。他沉吟片刻,面色铁青,斩钉截铁道:
“还能如何?火速传讯织田达也!此事已超我派掌控,单凭我们,断难收场!”
单靠门中力量,确如螳臂当车;
若联手军火之力——双股劲力合流,剿杀林辰,应是绰绰有余!
当然,这只是初步盘算,后续如何布防、何时出手,尚需彻夜商议。
刻不容缓!中居一真当即整装,星夜兼程直奔崎长师团,务必抢在林辰抵达前,把消息递到、把对策敲定!
生死悬于一线。
一夜狂奔,风沙扑面,他们终于望见崎长师团那高耸的黑色营墙。
一踏进崎长师团驻地,迎接他们的便是喧闹而热烈的礼遇;织田达也竟亲自迎出营门,笑容满面,拱手相迎。
他全然不知,杀机已如寒雾般悄然漫过山脊,正无声裹向这群不速之客!
往后几日,等待他们的,将是猝不及防的震骇与崩塌。
“诸位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快请入席!莫要拘礼!”
织田达也当即下令摆宴,酒肉流水般端上桌,热气腾腾,笑语喧哗。
中居一真刚张开嘴,话还没冒头,整场宴席已然落定——他只得把满腹言语硬生生堵回喉咙,咽得干涩生疼。
屁股刚沾上椅子,后背便沁出一层冷汗。今夜之事避无可避,他咬紧牙关,终于开口:“是这样……”
“千里奔袭至此,实有一桩急事禀告。”
他垂眼顿了顿,喉结微动,神情故作凝重,眼神飘忽不定,像在吊人胃口,又似心虚难掩——任谁看了,都觉一股阴风扑面而来,准没好事。
织田达也眉头一蹙,指尖无意识叩了叩案沿,声音绷得发紧:“但说无妨。”
“你我相识多年,彼此底细清楚得很,更是一条绳上的战友!”
中居一真04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猛地脱口而出:“计划……彻底失败了!”
织田达也脸上那层从容,霎时间碎成齑粉!
仿佛一道焦雷劈进天灵盖,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了一瞬。
“林辰亲手斩了我派去的弟子——前几日,命牌当场炸裂,魂魄寸断,灰都不剩!”
“直到现在,我都不敢启用八荒镜回溯那一幕……怕自己撑不住。”
“这人下手太绝,一次又一次屠我门人!此仇不共戴天!”
越说越急,越说越狠,他“啪”地一掌砸在案上,霍然起身,指节捏得咯咯作响,恨不得立刻提刀杀向林辰,血战三百合!
可理智还在拉扯——越慌越乱,越乱越输。眼下最要紧的,是稳住阵脚,谋定而后动。
“还有一件事,更不容忽视。”他压低嗓音,目光灼灼,“当我确认弟子陨落后,立刻追查林辰行踪。”
“结果令人胆寒——他正一路北上,直扑崎长师团而来!不出三日,必至营前!原来,我们这儿,才是他真正的靶心!”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