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怔住,心头咯噔一沉——怎么回事?160?
猛地回头,才猛然醒过味来。
哪还有什么少将?那人早已瘫软在地,四肢剧烈抽搐,面如金纸,嘴唇泛着青紫冷光。
罪魁祸首,正是刚才那只邪祟——它已吸干了他大半精血!
道长倒抽一口冷气,扑身过去,一把扶住少将肩膀,声音发紧:“抱歉!实在抱歉!”
“少将!您撑住,感觉如何?”
就是现在——外头喊杀震天,混乱翻涌。
林辰便踩着这团乱局,猝然现身!
面前隔间那扇木门“哐当”一声被踹得四分五裂,碎木横飞中,林辰那张脸赫然撞进众人视线!
突如其来的“活体邪祟”,对在场所有人而言,无异于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钢梁——致命一击!
更令人脊背发凉的是,他们盯着林辰的脸,心底骤然浮起一个骇人的念头……
那长相太怪了,越看越瘆得慌,像一根细针,无声无息扎进脑子深处。
一个荒诞到极点的猜测,竟不受控地冒了出来——
可还没等它站稳脚跟,就被众人拼命甩头掐灭:不可能!
林辰绝不可能是那个屠城灭镇、血洗数地的凶煞!
提起那名字,在场之人无不打个寒噤,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只因那场景太过骇人——整座城池,一夜之间变作干瘪尸林,前日还炊烟袅袅、市声喧嚷,次日只剩风卷枯骨、鸦噪断垣。
连九菊一派的高人都束手无策,光是听说,就让人汗毛倒竖。
道长最后咬定:林辰不过是这村子养出的一只异变邪祟。
至于他为何不像其他尸傀那般呆滞僵硬?
八成是入棺时出了岔子——尸变途中遭遇了某种不可知的异变。
除此之外,再无第二种解释。
“全都退到我身后!”
道长厉声喝令,话音未落,却察觉身后毫无反应。
他狐疑回头,眼前景象差点让他当场栽倒——
原来他话还没出口,那些人早自发挤作一团,齐刷刷缩在他背后,连衣角都恨不得藏进他袍子里!
樱军士兵们攥着兵刃,有寒光凛冽的短刀,也有锈迹斑斑的老式步枪,此刻齐刷刷对准林辰,只等一声令下便扑杀过去。
个个挺胸凸肚、眼神凶狠,架势倒是摆得十足,仿佛真能压住场子。
可只要你稍稍垂眸,盯住他们裤管底下那两条抖得像筛糠似的腿——刹那间,所有虚张声势都碎得干干净净……
林辰斜睨一圈,目光如刀,把每个人眼底的惊惶、喉结的抽动、指尖的颤栗全收进眼里。他嗤笑一声,嗓音里裹着冰碴:“就你们?也配动我一根手指头?”
“该不会真当自己练过几天把式,就能吓住人了吧?”
“实话告诉你们——前头三座城,炮弹炸成火海,枪林弹雨铺天盖地,我连眼皮都没掀一下。”
他视线缓缓扫过众人手中那些歪斜变形、油渍发黑的旧器械,喉间滚出一声极轻极冷的嗤笑,像冰锥砸在铁板上,刺耳又扎心。
那股子讥诮几乎化成实质,直往人脸上糊!
更让他们魂飞魄散的,是林辰话里漏出的那点风声——
什么?灭了整座青阳镇、烧塌半条西街的邪祟……是他?!
这人就活生生站在眼前!
霎时间,脑中“嗡”地炸开,像被千斤重锤当头抡了一记,眼前发黑,耳朵里全是尖锐蜂鸣!
恐惧不是慢慢爬上来,而是兜头浇下的一桶冰水,从天灵盖一路冻到脚底板。
刚才还躲在道长背后偷喘气,现在只想撞墙破门、撒丫子狂奔,逃得越远越好,离这地方越远越安全!
这儿根本不是人待的地儿!
倘若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家伙,真是被全境通缉、失踪多日却闹得满城风雨的那个煞星……
那今晚,怕是连骨头渣子都要被碾成灰!
一瞬之间,所有人最后一点希望,全钉死在道长背上。
“那个……要是没别的事,我们先告辞了……”
他们一寸寸往后挪,声音干涩发虚,这话出口时连自己都觉得臊得慌——要不是命悬一线,谁肯当众露这副怂样?
临阵撂挑子,对樱军来说比挨十记耳光还丢脸。可眼下?
不跑,真就只能躺平等死!
就在他们转身欲夺门而逃的刹那——
“砰!”
一股阴风骤然卷来,木门轰然闭合,震得门框簌簌掉灰。
再冲过去猛拽、狠踹、肩顶……门板纹丝不动,仿佛焊死在门框里。
众人傻在原地,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