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直到林辰懒洋洋开口,尾音拖得又慢又凉:“省省力气吧。”
“今夜,一个都别想活着走出去。”
“逃?最蠢的活法,也是最没用的活法。”
这话一落,全场像被抽了脊梁骨,彻底垮了。
比当场砍头还让人崩溃——毕竟砍头快,而等死,是钝刀割肉。
尤其当结局已明,人人脸上都挂不住了:有人两眼翻白,有人瘫软滑跪,还有人直接嚎啕出声,涕泪横流。
“别杀我们!我们不想死啊——求您饶命!”
一想到自己转眼就要变成僵硬发青的尸首,躺在冷地上任虫啃鼠咬,他们彻底绷不住了,哭喊着朝林辰磕头,额头撞地咚咚作响。
唯有道长和他身侧几个徒弟稳立不动。
道长脸色铁青,额角青筋直跳——他万没想到,自己带出来的兵,竟在敌人面前跪成一片烂泥!
他怒吼一声,声如裂帛:“都给我站直了!”
“胜负未分,谁输谁赢还不知道呢!在这磕头求饶,是想让我这张老脸埋进土里才甘心?!”
话音未落,他抄起桃木剑,袖袍猎猎,拔步便朝林辰疾冲而去,剑尖破空,杀意凛然!
可现实没给他半分体面——
林辰只轻轻打了个响指。
咔。
全场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瞬间僵在原地,像被无形绳索捆紧,连睫毛都眨不了半下。
早在踏进院门的刹那,林辰便已凌空祭出嗜血幡。
黑幡猎猎一展,血雾如潮翻涌,整片庭院顷刻被纳入他的掌控——踏入此地者,皆成提线傀儡,生死由他一念裁断。
他缓步踱过僵立不动的人群,靴底碾过青砖,发出轻微而冷硬的声响。
目光扫过一张张凝固的脸,唇角微扬,嗓音里裹着刀锋般的讥诮:“方才不是还横得很?嚷嚷着要取我性命?”
“我还真想瞧瞧诸位有多大的本事——结果呢?连抬手都做不到,就全成了木头桩子?”
“啧,丢人现眼,也不过如此了。”
诛心之语,字字淬毒!
他们意识清醒得可怕,每一句嘲弄都听得真切,却连眨一下眼都做不到。
最煎熬的,莫过于胸中烈焰熊熊,四肢却如铸入寒铁,动弹不得。
拼尽全力想扑上前去撕咬、搏杀,可身形尚未离地,便已被钉死在原地,沦为彻头彻尾的笑话——
怒火在喉头翻滚,烧得五脏俱焚;眼前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更是刺得双目生疼。
恨不得立刻冲过去同归于尽,哪怕粉身碎骨、魂散九霄,也在所不惜!
可惜……全是妄想。
现实冰冷如铁:他们只能睁着空洞双眼,眼睁睁看着周遭一切发生,像一排被钉在墙上的破布偶。
更令人窒息的还在后头。
他们清楚得很——下一刻,便是精血被抽离的酷刑。
那血线自指尖悄然浮现,蜿蜒向上,直奔幡顶而去。
皮肉之下似有万千蛊虫啃噬,筋骨之中如有钝刀反复刮削,痛得神魂都在震颤!
不过数分钟,一具具干瘪躯体接连栽倒,方才还喧嚣沸腾的厅堂,终于沉入死寂。
玲儿听见外头没了动静,立马掀帘冲了出来。
纵使早有心理准备,可亲眼撞见满地枯尸、血线未散的场面,仍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太瘆人了!
她飞快压下心头翻腾,强令自己稳住呼吸,悄悄攥紧衣袖,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再抬头时,脸上已堆起明艳笑意,雀跃着奔到林辰跟前,声音清亮:“老大,您刚才简直帅炸了!”
“我在屋里听着动静,一遍遍问自己: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帮上您?而不是只缩在墙角,当个只会发抖的胆小鬼!”
林辰正皱眉盘算后续对策,冷不防被这番话砸得一愣。
侧眸瞥去,只见玲儿眼瞳晶亮,神情认真得近乎虔诚,还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他差点把白眼翻上天——这丫头能不添乱,他就该烧高香了,哪敢指望她冲锋陷阵?
“少做这些不切实际的梦!”他语气一沉,“与其琢磨怎么‘并肩作战’,不如赶紧动脑子——整个村子邪祟密布,粗略估计得有十几只,怎么一网打尽?”
光是想想那乌泱泱的阴气团,他就脑仁发胀。实在不行,干脆全塞进黑棺,永世封镇,永不超生!
玲儿却忽地凑近半步,压低声音提醒:“老大,若您不嫌我啰嗦……”
“咱们何不把它们全放出来?这地方荒得连狗都不拉屎,四野空旷,它们能逃多远?”
“趁机抽尽阴气,打得魂飞魄散,岂不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