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刻出发!”
林辰袍袖一甩,众人立刻收拾干粮兵刃,整队待命。
前路在招手,精血在沸腾!
玲儿悄悄侧过脸,余光扫向身旁两个邪祟。
不巧,那两双眼睛正死死盯在她身上,饥渴得发亮,像饿狼盯住刚剥了皮的嫩羊。
那意思,不用猜都透骨寒凉。
她脊背一麻,汗毛倒竖,当场打了个冷颤。
心里防线彻底崩塌——这哪是同行?分明是两头随时会扑上来撕咬的活阎王!
先不说他们是邪祟,单说那天趁林辰转身,眨眼就把她抽成一张人皮的狠劲,就够她魂飞魄散。
而她呢?手无寸铁的普通人,连只鸡都拧不死,跟这俩比,差着十万八千里!
玲儿一边咬紧后槽牙强撑,一边心头发沉:有他们在,她连睡个囫囵觉都是奢望!
那两个邪祟早把林辰的警告当成了耳旁风,心里的小算盘敲得噼啪响。
笑话!眼前摆着这么一块鲜嫩多汁的肥肉,谁还能坐得住?
喂到嘴边还不张口,那才叫反常!
怕是只有林辰这种心如铁铸的怪物,才能真当它不存在吧?
——这丫头,到底图个啥用?
“老弟,咱是不是……缓一缓?”
“万一林辰察觉了咱们的念头,翻脸不认人,直接抹了咱们,咋办?”
夜尽天明,他们寻了个破庙落脚,打算熬过白日。
林辰一入定,机会就来了!
正要动手,旁边那个小弟突然脱口而出一句大实话。
老大脸色“唰”地僵住,翻了个白眼,眼神像看一坨发馊的隔夜饭。
晦气!
他嫌恶地啐了一口:“你咋专挑最疼的地方戳?”
“真想撬开你脑壳,瞅瞅里头装的是浆糊还是稻草!”
——趁林辰闭关宰个小丫头,天知地知,还能出什么岔子?
再说了,林辰志在高山,哪会为一只蝼蚁皱半下眉头?
只要他们先斩后奏,人一断气便再无回天之力,林辰还能拿他们怎样?
邪祟老大嘴角一掀,阴冷笑意如毒蛇吐信般缓缓爬上面颊。此刻,他喉结滚动,涎水已不受控地淌下嘴角——活像饿了七天的孤狼,盯着眼前一块肥得滴油的鲜肉,却迟迟不得下口,煎熬得五脏六腑都在发烫。
“可……”小弟话刚出口,尾音还没落地,老大一道刀锋似的目光就劈了过来,他立马咬紧牙关,把后半句生生咽回肚里。
“闭嘴!你瞧瞧你!”
“跟了我这些年,我待你如何?”
“说话前多长点脑子,别总往我刀尖上撞!这事板上钉钉——再过两个时辰,动手!”
他们心知肚明:眼下风声太紧,稍有动静,便会惊走猎物……
玲儿熬了一整夜,提着心、吊着胆,直到眼皮沉得抬不动,才敢合眼歇息。她哪知道,这一觉睡下去,是睁眼,还是永坠黑暗?
此时林辰正沉浸于深度炼神之境,周身气机凝滞如铁,外人根本不敢靠近半步。
往常遇此情形,玲儿总会蜷在林辰身侧,似睡非睡,耳听八方——毕竟谁也说不准,下一刻会不会有黑影破门而入。
恍惚间,她仿佛躺在一艘无桨小舟上,身子轻飘飘浮着,随波荡向一片死寂湖心。水面平滑如镜,映不出天光,也照不见岸影,只余她一人静静漂着,不知去向何方。
倏然!两张枯槁狰狞的脸猛地撞进视野——獠牙外翻,涎液拉丝,几乎要滴到她鼻尖!
玲儿猛一激灵,骤然惊醒!
更骇人的是,她刚睁眼,就撞上两张放大数倍的鬼脸,近在咫尺,瞳孔幽绿,正死死锁住她——正是那对邪祟兄弟!
二人早盯准时机,趁她昏沉之际,悄无声息将她掳至一处荒废祠堂。此处偏僻无人,连狗都不爱来撒尿,正是吞人不留痕的绝妙之地。
玲儿如何被撕开、嚼碎、咽尽,连渣都不剩——没人看见,也没人会查。
这种把活人从世上抹得干干净净的快意,简直令人骨髓发颤。
两兄弟相视咧嘴,笑得露出了后槽牙。眼看玲儿嘴唇刚动,喉咙一鼓,就要尖叫——其中一人眼疾眼快,一把掏出不知在哪顺来的臭袜子,“啪”地塞进她嘴里!
预判得比她念头还快一步。
“呜——呜呜!!!”玲儿拼命挣扎,喉咙里只剩破碎的呜咽,全是嘶哑的抗拒、绝望的抗议!
“省省力气吧!”
“你早就是我们砧板上的鱼,盯了这么久,今儿总算能下筷了!”
两人仰头狂笑,笑声刺耳如夜枭刮瓦,仿佛积压多年的饥渴,终于等到了开闸泄洪的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