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儿浑身绷紧,脑袋疯摇,泪水混着冷汗直往下砸。眼底全是血丝,心里只剩一个名字在疯狂擂鼓:林辰!林辰!快来啊——!
再迟半息,她就要成一具凉透的空壳!此刻她指尖发青,呼吸短促,命悬一线。
“大哥,您先请!”
“不不不,该你先尝!我早说过,往后你就是我亲弟弟——哪有哥哥抢弟弟碗里的肉?”
“你先吃,留一口心头精血给我润润喉就行!”
最荒唐的是,这俩畜生竟当着玲儿的面推让起来,争着谁该第一口咬下去,仿佛这不是夺命凶宴,而是分糖豆。
玲儿瞪圆了眼,心底翻江倒海:“求你们……好歹问问我愿不愿意?!”
她手脚早被浸了黑油的麻绳捆得严丝合缝,连脚趾都动不了半分。这副狼狈模样,让她真切尝到了离死不远的腥气。
邪祟自然洞悉她心中所想。
念她已是将死之人,临终前,倒也施舍几分“仁慈”,悠悠道出一句掏心窝子的话:
“劝你别白费劲了。”
“乖乖躺平,让我们细细享用——对你,对我们,都是最好的归宿。”
况且,能被他们选中吞食,本就是玲儿三辈子修来的造化,天大的福分!
玲儿听完差点背过气去——这福气,您二位自己留着慢慢享吧!
“大哥,我……真忍不住了!这小丫头,香得我牙根发痒!”
“既然这样,我就不客气了——先尝一口,试试鲜!要是够味,剩下的全归你!”
话音未落,那邪祟便如饿鹰扑兔般猛扑向玲儿,獠牙森然,一口狠狠扎进她颈侧。
鲜血霎时涌出,他喉头一滚,舌尖刚触到那温热腥甜,全身筋肉骤然绷紧,像被雷劈中似的猛地一颤。
太绝了!这哪是血?分明是琼浆玉露、九天甘霖!
才吸吮不到半盏茶工夫,他后肩突然挨了一记重击,沉闷如擂鼓。他下意识以为是老大催促,手肘往后一搡——却撞上一块铁铸般的脊背,硬得硌手,还滚烫结实。
啥时候老大练出这身腱子肉了?
不对……这不是老大!
心口突突狂跳,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冷汗瞬间浸透后背。他连回头的勇气都没了,仿佛只要一扭头,就会撞见地狱张开的嘴。
该来的,终究躲不过。
“我的人,你也敢动?”
林辰的声音炸开,不是吼,是撕裂空气的咆哮,震得洞壁簌簌掉灰,连地面都似矮了一寸。
两个邪祟腿肚子当场发软,膝盖一弯几乎跪倒——这哪是人声?分明是阎王拍惊堂木!
可林辰不是在闭关吗?
他们专挑这荒山野岭、人迹断绝的枯骨洞下手,就是笃定等他睁眼,玲儿早成一副白骨,连渣都不剩!
谁知天不遂邪愿,杀意已如黑云压顶,沉得人喘不过气——谁扛得住这阵仗?
玲儿早已面如白纸,身子一软,直挺挺瘫在地上,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林辰眸子赤红,指节捏得咔咔作响。警告过,劝诫过,他们偏当耳旁风,照旧龇牙咧嘴往玲儿脖子上凑!
既如此,休怪他翻脸无情——仁至义尽,是他们自己把活路走成了死路!
他抬腿就踹,毫不留情,一脚正中那邪祟腰眼!
那人像断线纸鸢般横飞出去,“轰”一声撞塌半堵石墙,碎石纷飞,整个人嵌进岩壁里,惨叫撕心裂肺,余音在洞中撞来撞去,听得人牙根发酸。
另一头的老大早僵在原地,魂都吓飞了半截。
原计划里,林辰该在丹田深处打坐入定,纹丝不动。等他察觉异样,玲儿早被嚼得骨头都不剩。到那时,他们再慢条斯理摊开手:“人没了,您看着办吧。”
一个凡俗女子,能替他炼器?能替他驱尸?能替他熬制黑巫毒?
而他们呢?吞精噬魄、控尸布煞、引阴火焚魂——桩桩件件,全是实打实的本事!
林辰向来算得精、谋得远,怎会为个手无寸铁的人类女人,坏了整盘棋?
没错,这就是他们的盘算。
可眼前这一幕,像一记烧红的铁钎,直直捅穿了所有妄想——计划碎得比那堵墙还彻底!
邪祟老大刚想挪步,林辰的目光已如两柄冰锥,破空钉来。
他浑身一哆嗦,双脚不受控制地连连后退,靴底在碎石地上刮出刺耳声响。
看他双腿抖得像筛糠,便知那股威压,不是装的,是真能把人骨头缝里的胆气都碾出来。
“有话好说!老大,别急!”
“咱犯不着为个女人伤了和气,您说是不是?”
“再说,她早晚是个死——您真当她是兄弟?真把她当自己人?”
“她可是活生生的人啊,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