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面前那套慷慨陈词,此刻听着像耳光扇在自己脸上。
一时间,人人涨红了脸,喉咙发紧,想驳又噎着,想信又硌心。
这事儿荒唐得让人脚底打滑——可偏偏,又不像假的。
邪祟们心里门儿清:硬拼必死无疑,只能赌一把人心里的那点迟疑。
哪怕不确定这样做会不会有用,可该做的,确实都做到了!
原本只是随口一提,压根没指望真能起效,谁知对方竟真的皱起了眉、变了脸色——见事情有转机,他们立刻趁热打铁,语速飞快地接了下去。
“几位前辈,你们或许还不清楚,前阵子我们几个兄弟,被林辰当场打得神魂俱灭!”
“你们既然追到这里,想必也亲眼见过那些痕迹了吧?”
“林辰,才是真正的修罗!”
“就在几天前,九菊一派派来的三名道门高手,全被他干净利落地抹除了……”
话音未落,一直闭目沉思的师兄忽然抬眼盯了过来。
那目光冷得像刀,裹着不容置疑的警告——仿佛在说:这话,你们敢说,就得敢担!
几个邪祟浑身一僵,冷汗直冒,却还是咬牙喊出:“句句属实!我们亲眼看的,没掺半点水分!”
“现在我们恨林辰入骨!他屠了我们多少同袍?我们夜里睁着眼都能梦见他倒下!”
“横竖都是死路一条,只求真相不被捂死,让黑的白的都摊开在光底下,让更多人看清他的恶行!”
一想到兄弟们倒在林辰手下的惨状,胸口就一阵发闷,喉咙发紧,连呼吸都跟着滞了一拍——真不是装的,是真疼!
“师兄……咱们是不是认错人了?这可咋办?”
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大半拍。
几名弟子战战兢兢凑到师兄身边,声音发虚,手心全是汗,心跳快得像要撞破肋骨。
此时的师兄周身寒气四溢,静得可怕,空气都像冻住了——他们站在旁边,连喘气都不敢太重,只觉脚下发虚,脑子嗡嗡作响。
师兄当然怒极了!
尤其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在脑中轰然贯通,就像被人兜头泼了一桶冰水,又狠狠砸了一记闷棍——刚爬起来,又被按回泥里,脸都烧得发烫!
折腾半天,原来全是自己瞎琢磨、瞎脑补、瞎起劲?
“所以呢?把这事捅到我们面前,图什么?”
“别跟我说,你是想拉我们联手对付林辰!”
说出来都荒唐——这辈子头一遭,和一群邪祟谈合作。
有戏!一听这话,他们立马精神一振,血都往头上涌。
邪祟首领干笑两声,腰弯得更低了些:“我们也知道,眼下这局面,硬扯‘合作’太勉强,毕竟两边还刀剑相向呢。”
师兄冷冷一瞥:“捡要紧的说。”
谁耐烦听你绕弯子?
邪祟首领赶紧点头哈腰:“我们愿交出林辰所有底细,情报任取;或者——暂且搁下恩怨,先联手办事。”
“只要亲眼看见他伏诛,就算下一刻灰飞烟灭,也甘心!也算替兄弟们,了却最后一桩心事。”
“如今敌我分明,敌人只有一个——为何不能先打完这一仗,再清算旧账?”
远处,林辰猛地打了个喷嚏。
系统提示一闪而过:邪祟正与那群修道者密谈结盟。
他略一沉吟,忽地低笑出声,嘴角一扯,嗤道:“呵。”
“一群跳梁小丑,还真当自己能翻出浪花来?”
“废物抱团,不过是一场闹剧罢了。败军之将,永远是败军之将——我倒要看看,他们还能耍出什么把戏!”
夜已深,万籁俱寂。
林辰白天养足了精气神,此刻筋骨舒展,气血奔涌,正缺个地方痛快出手。
既然他们主动撞上门来……
那就别怪他手下不留情了!
他唇角微扬,浮起一抹森然笑意。
玲儿站在旁边,后颈汗毛瞬间炸起,浑身一哆嗦,差点没站稳。
谁也想不到林辰此刻的模样有多瘆人,尤其当那张脸上一寸寸爬起阴森笑意时,旁人是否遭殃尚不可知——
玲儿只觉心口被狠狠凿了一锤,五脏六腑都在发颤。
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诡谲戾气扑面而来,玲儿头皮发麻,脑中警铃狂响:这哪是寻常对峙?分明是血雨将至的前兆!
她攥紧衣角,声音发虚:“那……老大,咱们下一步怎么走?您心里有谱没?”
“慌什么?”林辰眼皮都没抬,“算着时辰,他们顶多再等三五分钟,就得自己撞上门来。”
话音刚落,洞外果然传来杂沓脚步与兵刃相碰的冷响——
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