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二话不说,蹭地蹿向岩缝阴影处,缩成一团藏得严严实实,连呼吸都屏住了:此时露脸?纯属找死!
“老大,全靠您扛大旗了!真出事我立刻杀出来——不过依我看,根本用不上我,我先撤为敬!”
话没说完,人影早窜没影了,快得像被狗撵的野兔。
林辰斜睨一眼空荡荡的身后,嘴角微扯。本就没指望这丫头能搭把手,只要别突然蹦出来喊句“老大加油”,他就算烧高香了。
……
洞外早已围满乌泱泱一片邪祟,十几名修道者也已列阵而立,刀剑寒光映着山壁幽影,在洞口压成一道铁壁。
邪祟头目朝山洞一指,嗓音嘶哑:“就是这儿!上回亲眼见林辰钻进去,再没出来过!”
“后头的活儿恕不奉陪——林辰这尊煞神,我们暂时不想招惹。”
几位师兄弟互相交换眼色,眉头越拧越紧: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这哪是埋伏点?分明是个张着嘴的陷阱坑!就等着他们傻乎乎往下跳!
“不行!”师兄厉声截断,“说好联手,怎好让我们单干?你们退后,我们往前冲?这叫合作?”
“要进一起进,要翻脸一起翻!这才叫公平!”
“再说了……”他目光如刀扫过邪祟,“谁能保证,你们不是故意把我们往火坑里推?”
其余几人齐声应和:“对!”
横竖多双眼睛盯着,总比被人当枪使强!
邪祟们面面相觑,个个翻起白眼:“啥玩意儿?”
“别拿玩笑糊弄人!”领头的邪祟甩袖冷笑,“早讲清楚,我们只负责指路,打生打死,概不插手——怎么,反悔了?”
“再说,合作讲究个信字,你们这副防贼样,信任从何谈起?简直荒唐!”
——邪祟又不是纸扎的,更不是任人搓圆捏扁的软泥!
“都给我住口!”
师兄一声暴喝,四周霎时死寂。
他盯住黑洞洞的洞口,眉峰紧锁:“你们确定林辰就在里面?”
可这地方静得反常,连只鸟雀都不见飞过。
更怪的是,洞内石壁粗粝、苔痕斑驳,半点不像林辰那种人会栖身的所在——跟他们揣测的,差得太远。
邪祟们一听这话,当场炸了毛:若非碍着联手之约,早抡起爪子招呼上了!
“事儿还没查实,就急着泼冷水?这态度,未免太不把我们当回事了吧?”
“我们的追踪绝无差错——林辰就在里头!”
“他宰了我们三个弟兄,躲进这窟窿里死不出头,鬼知道在憋什么坏水!”
“虽说不清楚他在盘算什么,但那股子躲躲藏藏的劲儿……啧,准是怕了什么东西!”
他们越说越笃定,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
几个修道者却忽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里裹着毫不掩饰的讥诮,像冰碴子刮过耳膜:
行啊,本事不够,嘴硬来凑;
现在人来了,是龙是虫,掀开盖子瞧瞧便知!
“我倒要掂量掂量,这小子到底有几斤几两,竟能把你们吓成这样!再说了,在我们这儿,压根儿就没‘溃败’这两个字!”
“千里迢迢赶来,就为一件事——亲手了结他!”
“也是替那些惨死的乡亲们讨个公道,让他们的魂灵安息,不必含恨闭眼,更不用睁着眼断气!”
说到这儿,几个兄弟眼眶发红,指节攥得咔咔作响,拳头硬得像块生铁。
恨不得立刻踹开洞口冲进去,跟林辰当面见个真章——那股子底气,明摆着是对自己本事十二分笃定。
邪祟本想开口劝两句,可一瞅他们那副油盐不进、火气上头的模样,索性把嘴一闭,只余一声无声叹息。
心里直叹可惜:但愿等真撞上林辰,他们还能笑出声来,还能这般趾高气扬!
“胆气足,是好事。”邪祟斜睨一眼,语气里裹着刺,“就怕这股劲儿,撑不到日头落山。”
眼看空气都快绷断,双方手已按上兵刃,差一点就要撕扯起来。
千钧一发之际,师兄横身拦在中间。
他怎么也没料到,火烧眉毛了,这群人还想着互掐。
“都给我醒醒神!真要打,也轮不到此刻!”
他板着脸,眉宇间全是不容置疑的肃杀,几人当场噤声,脑袋齐刷刷垂下去,活像挨了训的半大孩子。
确实臊得慌——方才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如今回想起来,实在轻狂得没边儿。
竟被邪祟几句风凉话撩拨得心浮气躁,格局小得可怜,沉不住气不说,连师兄平日反复叮嘱的“静察、慎动、留退路”,全抛到了脑后。
“挑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