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避无可避,那就索性撕开脸——今天,必须见个真章!
“弟兄们!咱们忍辱偷生这么多年,今天,就拼个你死我活!”
“绝不能让他们再骑在咱们脖子上作威作福!该亮爪子的时候,就得亮!今天,就是夺回脸面的日子!”
命攥在自己手里,半点不由天。
短短几分钟,一股滚烫的决意已在众人胸中烧成烈焰——他们明白,退路已断,唯有一战!
除此之外,再无他法。
最先冲出去的是三个邪祟,黑黢黢的洞窟里,他们铆足劲狂奔,自以为快如离弦之箭。
可在对手眼里,那速度慢得如同踩着泥潭跋涉,偷袭根本没成形,人刚露头就被当场截住!
还没扑到跟前,身子便猛地一僵——一张寻常符纸“啪”地贴上额头,力道干脆利落。
邪祟当场定住,像被钉在墙上的木偶,连眼皮都眨不了半下!
等一切尘埃落定,他们才猛然惊醒:糟了!太轻敌了!怎会把这档子事忘得干干净净?
悔!钻心剜肺地悔!
摆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架势,结果三秒不到,就被按在地上碾得粉碎。
动弹不得,颜面尽失——邪祟这辈子最狼狈的时刻,怕就是此刻了。
连回头望一眼身后兄弟的勇气都没了。
而藏在洞穴最幽暗角落、屏息凝神听风辨势的其余邪祟,一得知前线溃败,顿时腿一软,瘫坐满地。
早知如此,当初何必抱那么大指望?如今只余满心荒凉。
“算了算了,我快撑不住了!”
“可怜我那几个兄弟,还不知等着他们的是什么下场……这群人,表面披着正道皮,骨子里全是豺狼心!”
“装得人模狗样,实则恨我们入骨,恨不得挫骨扬灰!”
“我看今日,就是咱们集体魂散魄消的黄道吉日!”
讽刺的是,他们连挣扎一下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老大身上,眼底全是赤裸裸的求生欲——盼他拿主意,盼他破局,盼他救大家于绝境!
可老大垂着头,久久不语,竟不敢抬眼直视那一双双灼热又绝望的眼睛——怕辜负,更怕无能为力。
“唉……”最终只化作一声长叹,沉得压弯了脊梁。眼下唯一能指望的,只剩林辰。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自己都觉得荒唐——怎么可能请得动他?
“兄弟们,别把事儿想得太绝。能站出来,敢往前走这一步,你们已经赢了一半。”
“我打心底里敬佩你们每一个人。你们够硬气!就算今朝全折在这儿,我也信——这血,流得值!”
兜来转去,原来不过是劝他们认命罢了。
害得他们方才还眼珠子都快瞪出眶外,直勾勾盯着老大,此刻一听这话……众人齐刷刷耷拉下脑袋,肩膀塌得比霜打的茄子还蔫。可话里那个名字,林辰?咋又冒出来了?
大家七嘴八舌追问不休,老大才缓缓吐出这句荒唐至极的主意。
“你们真忘干净了?前阵子九菊一派为除掉林辰,可是专程调来三位修道高手,布下天罗地网。”
“当时咱们都认定他必死无疑——结果呢?人家轻轻巧巧,就把杀局全拆了!”
“更离谱的是,那三位道爷非但没伤他一根毫毛,反倒被震得神魂俱散、肉身崩解!我全程缩在墙角,亲眼瞧着,连眼皮都没敢眨一下。”
“到现在想起来,我都觉得像场噩梦。可梦是假的,人是真的——林辰真就办成了!头一回能成,第二回未必不行。”
“只要他肯露面,这几个修道之士,手到擒来!咱们的日子,立马就能喘口气!”
话音刚落,全场猛地一静,随即嗡地炸开——对啊!林辰!咋把这块压舱石给彻底忘了?他收拾起修道者来,可从没失过手!
大伙儿刚拔腿要冲出去找人,脚还没抬稳,又硬生生钉在原地,脸一阵红一阵白,讪讪退了回去。
说到底……他们真拿自己当根葱了?
求林辰出手帮忙?光是想想,就臊得耳根发烫——这事,压根儿不沾边!
“我越琢磨越不对劲,”有人忽然压低嗓子,“总觉得这事太巧了,巧得瘆人。你说……会不会压根儿就是林辰在反手收拾我们?”
“他早摸清咱们的盘算,故意躲着不见人。不然以他前两天那股狠劲儿,哪会悄没声儿就销声匿迹,装什么与世无争?”
这话一出口,满屋人霎时像被雷劈中——
“对啊!”
脑子“咔”一声亮了,可亮完更心凉:真要是这样,那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个儿天灵盖!
打一开始,就不该把算盘珠子拨到林辰头上。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