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顿时响起一片叹息,沉甸甸砸在地上。
“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你们睁眼看看——这哪是巧合,分明是他亲手递来的刑具,一寸寸拧着咱们的骨头!”
而另一边,早被众人抛到脑后的几个兄弟,早已被恐惧啃噬得不成人形。
在他们惊骇欲绝的注视下,那几位修道之士昂首踱步,下巴抬得几乎戳破屋顶,嘴角那抹讥诮,浓得化不开。
“啧,瞅瞅这副德行——丢人都丢到祖坟冒青烟了!就这点三脚猫功夫,也配叫邪祟?”
一人嗤笑开口,话音未落,另一人已晃着膀子踱近,懒洋洋附和:“可不是嘛!”
“头回跟你们这群玩意儿交手,我还真有点手心冒汗。”
“琢磨着你们总得耍点新花样,让我开开眼——结果呢?连剑锋都没挨着,就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当咱手里这法器是烧火棍?滚回去再练十年吧!”
几人相视咧嘴,哄堂大笑,笑声刺耳得像钝刀刮骨。
邪祟们气得五官错位,本就惨白的脸泛起铁灰,尊严早被踩进泥里反复碾磨。
这话是人能讲出来的?脸面呢?规矩呢?最后那点体面呢?
表情绷不住,瞬间露了馅。
可换来的不是半分怜悯,反倒是更响亮的哄笑:“哟——哟——哟!”
“快瞧快瞧!这几个腌臜货,居然还横上眉了?”
众人围拢过来,凑近一瞅,倒抽一口冷气——
那几张本就狰狞的面孔,此刻青紫泛黑,活像刚从棺材里拖出来的尸傀,阴气直往人脖颈里钻。
没两秒,大伙儿便跳着脚往后撤,捂着鼻子直摆手:“唉哟喂!”
“长成这样,怪不得你们娘胎里就没人教!丑是天生的,吓人可就是存心了!”
“今天就替天行道,送你们上路!”
话音未落,剑尖已裹着寒光直刺咽喉——只差半寸,就要饮血封喉。
邪祟们早没了挣扎的念头,连眼皮都懒得抬。这一刀劈下来,倒像是卸下千斤重担。
闭眼那一刻,连呼吸都松了劲儿。
死,或许真是最痛快的收场。
可剑锋将触未触的刹那,洞口猛然炸开一声暴喝:“住手!”
所有人齐刷刷扭头——山洞深处,黑压压涌出一队邪祟,衣袍翻飞、步履铿锵,竟踏得岩壁簌簌落灰。
空气骤然凝滞,连风都屏住了。不知哪来一阵低沉鼓点,咚、咚、咚……衬得他们挺直的脊梁格外凛然。
那几个被钉在原地的邪祟,当场破防,泪珠子顺着颧骨往下滚,又烫又涩。
若非亲眼所见,谁信这群平日里各自逃命的家伙,真会蹚这趟浑水?
果然啊,危难当头,兄弟就是兄弟!
他们就知道——没人会扔下自己!
修道之士们却先是一愣,随即咧开嘴,笑得前仰后合,肩膀直抖。
这戏码,太逗了!
原来邪祟之间,也讲义气、也拼生死?
“啧,差点被你们这股子情义震住!”领头的炼器师把剑往地上一顿,火星四溅,“少演苦情戏!有本事亮家伙,让我瞧瞧你们肚子里装了几斤硬货!”
“咱们向来拳头说话,不听哭穷卖惨——都给我麻利儿地站出来!”
“你痛快,我痛快,大伙儿都痛快,省得在这儿磨牙耗时辰!”
先前还满山遍野追着找人,恨不能掀了整座山头,结果人家自个儿登台亮相——倒省了他们翻山越岭的力气!
今日这笔旧账,该清的清,该断的断。
回山门时,也好把人头往师父案上一摆,算是交了差。
“且慢!”
眼看双方要撞上,那群新来的邪祟突然高举双手,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诸位,怕是认错人了!”
“我们真不是来打架的——你们盯错了目标,从头到尾,都错了!”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面,四周顿时嗡嗡作响。修道之士们面面相觑,嘴角还挂着笑,眉头却拧成了疙瘩:啥意思?
“错?我们盯的就是你们!”
“整条官道上的干尸,全是你等所为!今日斩尽杀绝,回去好向师父复命,也为枉死的村民讨个公道!”
都踩到鬼门关门槛了,还扯这些虚的?胆子倒是不小——可惜,嚣张不过三息。
邪祟们浑身一激灵,扑通跪倒一片,额头磕在青石上砰砰作响:“林辰骗了你们!”
“那些村镇里的命案,跟我们半点关系没有!我们连只野兔都追不上,算哪门子凶徒?”
“您摸摸这胳膊——细得能勒死蚊子!哪来的本事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