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的,带回去;死的,也要留全尸。唯有拆解其脉络、验其骨血、辨其阴炁流转,方知敌之虚实。兵法有云:知彼知己,百战不殆。
师兄弟俩已按捺不住,仰天长笑,眉宇间尽是睥睨之色,仿佛胜券早已攥进掌心。
几个邪祟却忽地顿步,互望一眼,喉头一滚,竟齐齐笑出了声。
笑得轻蔑,笑得讥诮。
这股子狂劲儿,到底是谁给的胆?
别忘了——邪祟最拿手的,从来不是腾挪闪避。
而是近身、锁喉、獠牙刺入颈动脉那一瞬的灼热与腥甜。
再配上撕裂金铁的魔爪,且看是你们刀快,还是我们齿利!
“话别说得太满,小心嘴瓢露馅,反落个脸肿嘴歪。”
“你这副志得意满的样子,倒真让我想起一句老话:夜壶装酒——装得满,却不经喝。”
这些年,他们昼伏夜出、食不敢近人烟、血不敢饮生灵,活得比耗子还警醒。图什么?
就因生来瞳泛幽青、骨带阴纹、气息含煞?
所以活该被钉在“该死”的牌坊上,永世不得翻身?
天下哪有铁板一块的族群?邪祟亦然。
确有败类滥杀无辜,可也有同道咬牙剜去嗜血本能,改饮鹿血、狐血、甚至寒潭蛟髓——每换一滴,寿元便削三载,修为倒退半阶。
纵使如此卑微求存,仍有人举着“正道”大旗,日夜搜山,誓要斩草除根。
今天他们彻底绷不住了,非要狠狠出一口恶气,让这帮狂徒明白——这天地间,轮不到他们指手画脚!
眼前两位师兄头一回尝到了邪祟压境的窒息感。
这事本该十拿九稳:他们向来是执刀斩祟的人,哪有被邪祟逼到墙角的道理?
可偏偏今日,对方话音未落,杀气已如冰锥刺骨,两人后颈汗毛乍起,手心发黏,心跳擂鼓般撞着肋骨——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难不成……这些邪祟真能翻天?
念头还没转完,一头暴戾邪祟已扑至跟前,獠牙森然裂开,血口大张,腥风裹着腐臭直冲面门!
那张扭曲狰狞的脸骤然放大,青筋暴起、眼窝深陷,吓得两人脊背一僵,几乎弹跳而起!
但也就一瞬——他们很快稳住身形,嘴角缓缓扯出一抹讥诮的弧度,鼻腔里冷嗤一声,反手便抽出腰间长刀!
刀光如电,劈空而至,快得只余一道银线!刺、挑、削、抹,招招狠绝,毫无迟滞,仿佛不是挥刀,而是本能抽筋!
缠斗半晌,双方早已力竭,踉跄跌坐在地,胸口剧烈起伏,像破风箱般嘶嘶喘气。
谁也没料到,这场死斗竟已胶着整整一个钟头——而此刻,林辰已在幽暗洞窟中睁开了双眼!
他眸光锐利,周身气息沉静,眼前浮现出一行淡青色系统提示:
“叮!”
“恭喜宿主,九转旱魃功突破第一重,触发隐藏馈赠:昼行体验券(时效一日)!”
林辰眉峰一蹙,满眼狐疑:“昼行体验券?啥玩意儿?”
脑中顿时塞满问号,活像被塞了一把乱麻。
“回禀宿主,此券可破白日禁制,许您在阳光下自由行动,仅限二十四时辰。”
哦?
有意思!
这玩意儿简直踩在他心尖上——眼下最缺的,就是这见光不化的底气!
林辰二话不说,抬手就点确认!动作快得系统刚冒出个“确”字,界面已唰地刷新——
系统懵了一瞬,弱弱追问:“宿主,您真要今天用?这也太……急了吧?”
“少啰嗦!外头人都踹我山门了,还让我蹲洞里装耗子?想得美!”林辰嗓音低沉,字字砸地,“干净的,再磨叽,黄花菜都凉透了!”
一想到前田大辉那几人精血滚烫、元气磅礴,他喉结就忍不住滚动——上次吸得酣畅淋漓,这次岂不更痛快?光是想象,指尖都微微发颤!
几分钟后,林辰踏出洞口,正午骄阳劈头盖脸砸下来。
皮肤没烧没焦,只觉久违的灼热刺得眯眼,像蒙尘多年的眼突然被擦亮,又疼又爽!
就是要这种感觉——痛得清醒,爽得冒汗!
林辰咧嘴一笑,胸腔里似有万钧洪荒之力奔涌冲撞,随时要炸开筋脉!
他闭目凝神,任热浪舔舐脸颊——世间万千欢愉,此刻全不及这一秒真实!
原来,站在光里行走,是这般滋味?这通透劲儿……真他妈过瘾!
他脸上笑意疯长,近乎癫狂。
而紧跟其后的玲儿,全程屏息盯梢,见他步履如常踏进日光,悬到嗓子眼的心“咚”一声落回原位——老天保佑!
现在嘛……她悄悄松了口气,目光转向远处战场,默默为那两位师兄点了根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