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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神识一扫,瞬间锁定方位,足下生风,几个起落便掠至现场。
可入眼一幕,让他瞳孔骤缩——若非亲眼所见,打死也不信!
他原以为,该是两位道兄剑气纵横、邪祟伏尸遍野;
结果倒好,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竟是那俩道袍凌乱、道簪歪斜的修道者!
林辰眼皮一跳,嘴角不受控地抽了抽。
林辰轻嗤一声,嘴角扯出个没多少温度的笑,“原以为赶来的修道人有多了不得。”
“结果呢?就这?白瞎我花掉一张全天体验券——纯属打水漂!”
他惋惜地晃了晃脑袋,满面晦气。
此刻那对师兄弟哪还剩半分体面?狼狈都算抬举他们了,简直是颜面扫地、尊严碎了一地!
尤其当几只邪祟轮番出手,将他们轰得仰面栽倒、后脑勺磕在青砖上的那一瞬——天旋地转,脑子当场宕机!
刹那间,世界像被泼了浓墨,黑得透不出一丝光。
阴影倏然压下,耳边立刻飘来一串冷嘲热讽:
“才撑了几分钟?这就软了?”
“拜托,能不能别这么掉价?”
“外人看了,怕不是以为咱们在围殴几个手无寸铁的凡人。”
“好歹挂着‘斩邪卫道’的名头,是专门收拾我们的行家。按理说,骨头该硬点才对——这才多久,就躺平认命了?”
邪祟没把话说尽,只用眼角斜睨着二人,目光像刀子似的刮过他们灰败的脸。
就这一眼,师兄弟俩全明白了——羞耻感直冲天灵盖,喉咙发紧,连辩解的力气都没了。
恨不得当场化烟遁走,或者干脆闭眼等死。反正结局已定,不如利落点,给个痛快!
“磨蹭什么?动手啊!”
“速战速决,对你我都是解脱。别耗着了,行不行?”
瞧他们那副视死如归的架势,差点真让人信了——仿佛宁折不弯的孤勇者。
“速战速决?呵,那也太便宜你们了。”
“看看你们这副德行!嘴上喊着替天行道,骨子里却虚得连影子都站不稳。”
“本事没几分,架子倒端得比山还高,好像这天地都该围着你们转。”
“我们邪祟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不过想喘口气、活久一点罢了。”
“活得见不得光,活得缩手缩脚,你们却非要逼到绝路上,斩草除根?”
说到这儿,他们嗓音发沉,眉峰拧紧,字字带刺:“打从落地起,我们就只能钻暗沟、躲地窖,在人类眼皮底下苟延残喘。而你们呢?披着道袍、念着经文,把脸擦得比镜子还亮。”
“可谁心里没点阴沟?你们心底那点恶念,比我们啃过的腐肉还臭、比我们藏过的尸骸还冷!”
“同在这世上喘气,就因天生相克,便非得你死我活?”
“若真容不下,那今天——我们奉陪到底!”
“哪怕今日折戟,来日必卷土重来!”
地上躺着的兄弟俩听得头皮发麻。
哪想到这群邪祟不光手狠,嘴也毒,一句接一句砸过来,配上那双烧着火的眼睛,活像他们是十恶不赦的罪魁祸首。
两人慌得手脚并用往后蹭,只想离那股压迫感远些、再远些。
“哟,还挺当真?照照镜子,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成天做这些白日梦,有意思?”
师兄猛地抬眼,眼神锋利如刃。
这话一出口,胸中郁气翻涌——谁给他们的胆子,骑到修道人的头上指手画脚?
真当落了下风,就能踩着脊梁骨耀武扬威?
刚才还在哄笑的邪祟,笑容瞬间冻在脸上,瞳孔一缩,眯起眼,声音低哑:“……你说什么?”
师弟早疼得蜷成一团,只差把脸埋进地缝里,心里哀嚎:师兄,求您住口啊!
可人一旦豁出去,哪还管得了收场?
师兄喉结一滚,索性把命豁出去,把话全砸出来——
“生下来就是下水道里的耗子,一辈子都别想见光!”
“真当自己能登台亮相?也不撒泡尿照照——就你们这副尊容,青面獠牙、歪嘴斜眼,活脱脱一群刚从乱坟岗爬出来的腌臜货!”
“连件像样的法袍都凑不齐,也配跟我们平起平坐?”
“今儿我们俩是栽了,可别做梦了!区区两人倒下,压不住这天地正气,更拦不住人间铁律——醒醒吧,别活在梦里!”
“你那些痴心妄想,咱们心里门儿清:死的是我们,不是道统;输的是本事,不是道理——认得痛快,服得干脆!”
话音落地,师兄眼皮一垂,手已攥紧刀柄,腕子一拧,就要横刃断命。
狠是真狠,这一刀下去,妥妥一张六点的绝命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