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头刚闪,人就软了,眼白一翻,身子往下滑——可求生的本能比脑子快,她拼死撑住眼皮,指甲抠进自己手背,硬是没晕死过去。
林辰就在百步外!只要嚎一嗓子,他绝对听见!
那家伙耳朵比狼还灵,三里外落叶砸地都能辨出朝向……他不会扔下她的!
可嘴被捂得密不透风,连喘气都发不出“嘶”声。
恐惧像滚烫的沥青,从脚底灌进天灵盖,四肢抖得像筛糠,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她想磕头,想哀求,想把所有能想到的好话全倒出来……
可邪祟眼里,求饶不过是开饭前的调味汁,咸淡都无所谓。
那边几个邪祟也惊出一身冷汗:差半寸,这丫头的哭声就要捅破天!
幸亏老大手快,掌心一压就封死了她声带,才没引得远处那道白衣影子倏然回头。
几人齐齐松了口气,胸腔里那颗狂跳的心,总算落回原位。
再看玲儿,不过眨眼工夫,眼泪早糊了满脸,鼻涕混着泪水往下淌,一边拼命摇头,一边用额头去撞捂嘴的手背,额头很快泛起一片青紫。
那副又怕又倔的模样,真叫人揪心。
可惜,在这群没心没肺的邪祟眼里——
眼泪是盐粒,哀求是佐料,而她,只是一盘刚端上桌、还冒着热气的下酒菜。
活了数百年,什么人没见过?跪地哭嚎、磕头求饶的,随手一捞就是一大把。
可惜全无用处——哪怕把喉咙喊裂、把肺腑掏空,也照样是呼天不应、唤地不灵。
玲儿那张扭曲的脸,已把她的崩溃写得明明白白。
话音未落,她身子一软,直挺挺栽倒在地,眼一闭就没了知觉。
就在她倒下的刹那,围在她身边的几个邪祟,齐刷刷愣住了,像被钉在原地的木偶。
你瞅我、我瞪你,全是一脸茫然:这……什么情况?
刚才还死死捂着玲儿嘴巴的那个邪祟,手比脑子快,下意识松开,额头冒汗,声音发虚:“真不是我干的啊!”
“我就捂嘴,又没堵鼻子!她怎么莫名其妙就厥过去了?”
“难不成……是我们这张脸太瘆人,把她活活吓晕了?”
空气一下子冻住,连风都停了。
几秒后,哄笑声炸开——
“单凭咱这张尊容,就能把人吓瘫,看来咱们邪祟界,还是有点排面的!”
“可不是?前头那位长得人模狗样,有啥用?中看不中吓!”
“帅?帅是邪祟最大的原罪!没点凶相,谁信你是正经作祟的?”
远处林辰猛地打了个喷嚏,后颈一凉,莫名觉得背后有人嚼舌根。
他四下扫了一圈,林子静悄悄,毫无异样。
此刻他正专注吸噬精血,哪有闲心搭理这些碎嘴子?
见林辰重新沉下心去,几个邪祟才悄悄喘出一口气。
刚才那一瞥——林辰的目光扫过来时,寒得像刀子刮骨,至今想起还脊背发麻。
眼下,他们压根不想招惹林辰!
先弄醒这女人要紧,从她嘴里撬出林辰的底细——知己知彼,才能活得久、赢得到。
说实话,他们对林辰一无所知,只晓得此人狠、准、稳,抬手就能碾碎他们的骨头。
真要硬碰硬?纯属送死。实力差得不是一星半点,而是隔着一道天堑。
可偏偏,这女人却毫发无伤地站在废村中央。
四周村庄早已尸横遍野、血冷屋塌,连只活雀都没剩下。
唯独她,衣角未破、气息未乱,像一株不该长在这片死土上的活苗。
直觉疯狂预警:她和林辰之间,必藏着惊天勾连!
“赶紧拖进洞里!”
醒不来?不怕。他们耗得起!
只要她还有一口气,有的是法子把她从黑甜乡里硬拽出来——都什么时候了,还睡得这么安心?
不多时,玲儿被扛进他们盘踞数百年的老巢:一处深埋密林腹地的幽暗洞穴。
阴气重、人迹绝,连鸟都不往这儿飞。若非万不得已,他们绝不出洞一步。
这地方既是巢穴,更是龟壳——几百年前那场血战后,族人几乎被屠尽,只剩他们缩在这方寸之地苟延残喘。
怕的不是死,是暴露;躲的不是人,是光。
想想就憋屈:堂堂邪祟,竟活得像耗子钻墙缝!
直到林辰踏进这片土地——
那股压不住的煞气,像一道撕开黑夜的闪电。
他们心头一热:翻身的机会,来了!
从此往后,整个樱花国,该由他们邪祟执掌乾坤!
“其实……咱们未必非得拼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