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有人开口,语气轻飘飘,却像块冰砸进滚油。
全场瞬间哑火。
几个邪祟脸一僵,铁青泛紫,眼神跟看疯子似的,白眼都快翻进后脑勺了。
“兄弟,你醒醒神行不行?”
“林辰不是生意人,是催命符!”
“弱肉强食,从来不是商量出来的——咱们递橄榄枝,人家接的可是砍刀!”
“他迟早要把咱们这群人斩草除根!等你们真被打进地狱那天,才哭着喊着后悔,才明白自己那点念头有多天真可笑!”
这就是弱肉强食的铁律——没得选,现实压得人喘不过气,谁敢停步?谁又敢说不?
原先还存着几分和解心思的邪祟,被身旁兄弟一番咬牙切齿、火辣滚烫的劝诫狠狠撞醒。
刹那间如遭雷击,冷汗直冒,猛地垂下脑袋,满脸羞惭。
忙不迭开口:“各位兄长,是我糊涂!是我短视!请千万恕罪!”
“我确实想得太浅了……那眼下,这女人,咱们怎么处置?”
话音刚落,所有目光齐刷刷盯在了地上那个一动不动、形同枯槁的女人身上。
瞧她瘫在那里,气息微弱,面无血色,众人顿时一阵烦躁——干脆一刀结果算了?
这种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柔弱女子,怎么看都跟林辰八竿子打不着。
那林辰何等人物?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怎可能跟个普通小丫头扯上干系?荒唐透顶!
玲儿其实早已悄然睁眼,昏沉中只觉无数道目光如针扎般刺在自己身上。
她勉强聚起神,定睛一瞧——好家伙,还真是!
眼前三只邪祟,模样一个比一个狰狞怪异!
有的干脆只剩一双血瞳,半张脸是皮,半张脸是骨,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才最瘆人。
既然是同类,林辰怎么竟能忍住不皱眉?甚至越看越顺眼?
可眼前这几个……光是盯着就让人胃里翻江倒海,唯有一个字能形容:腻!
玲儿差点吓得魂飞魄散,当场又厥过去——好在邪祟们绝不容许这事重演:问题还没问出口呢!
当着他们面晕两次?也太不把人放眼里了吧?
“喂!别装死!装也得有个谱儿,你这未免太不拿我们几个当回事了!”
“好歹咱们也是有头有脸的邪祟,给你三分颜色,你还真开起染坊来了?信不信现在就把你嚼碎咽下去?”
“说来惭愧,咱兄弟几个好久没尝过活撕人肉、生吸热血的滋味了。”
“一口嫩肉配一口热血,啧啧,那滋味,怕是要香掉舌头!”
话还没说完,几人嘴角已咧到耳根,涎水暗涌,猥琐笑意止不住地疯长,看得人脊背发凉、汗毛倒竖。
玲儿当场失声尖叫,那几双泛着绿光的眼睛几乎贴到她脸上,口水眼看就要滴下来!
“几位大哥!求您高抬贵手!我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犯不着冲我来啊!”
“咱们素昧平生,无冤无仇,村里那么多人,您何必揪着我不放?”
“再说我这细胳膊细腿,塞牙缝都不够,嚼起来怕都硌牙吧?”
她强挤出讨好的笑,努力让嘴角上扬,摆出一副镇定模样。
可心里早已崩成齑粉,连抖都快抖散架了,真不是吓唬人的!
她又是磕头又是作揖,软话硬话轮番上阵,在这群邪祟眼里,却像抛进深潭的石子——连个响儿都没听见。
反倒激得他们愈发狂妄,笑声越发肆无忌惮。指望这些没心没肺的东西讲半点仁义?不如指望石头开花!
“嗯……你这身板确实单薄,看着也不怎么养人。”
“塞牙缝是不够,可你这张脸蛋水灵,皮肤吹弹可破,血一定清甜甘冽!”
“肉嘛……肯定滑嫩紧实,一口下去,满嘴生香!哎哟,光想想我就按捺不住了!”
“兄弟们,顾不上啦!我先咬一口,试试咸淡!”
话音未落,那人已扑上前去,獠牙森然,直奔玲儿脖颈!
玲儿魂飞魄散,浑身筛糠似的抖成一团——千钧一发之际,猛地想起林辰!
脱口大喊:“你们知道我靠山是谁吗?敢动我一根头发,林辰踏平你们老巢!”
这话一出,三人动作齐齐一顿。
“林辰?”
“你说的……可是最近横扫四方、连僵尸王都避着走的那个狠角色?”
玲儿见他们僵在原地,心头一松,差点喜极而泣——谢天谢地!
万不得已,才借林辰名号撑腰,实在对不住,可眼下,她真没别的路可走了。
“对!就是这么回事!”玲儿嗓音清亮,斩钉截铁,小脸绷得极紧,眼神里全是挑衅——怎么?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