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一想到那张放大数倍的青绿面孔,正悬在脑后咫尺之间,只要稍一回头就能撞个满怀……
现在他们只想求个痛快,速死算了。
多活一秒,都是酷刑。
刚才那一套,明摆着是林辰亲手布下的折磨——他想用这方式,清清楚楚告诉所有人:
他们不过是尸魔爪下永远挣脱不开的蝼蚁,任你逃到天涯海角,拼尽最后一口气——
结局早被钉死在铁板上:横尸荒野,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林辰偏就爱看这种活剐般的煎熬。他要他们痛得打滚、哭不出声、想死却咽不下那口气,在濒死边缘反复撕扯,从这扭曲的挣扎里咂摸出一种近乎醉醺醺的快意。
所以这群人真想破脑袋也想不通:自己到底得罪了哪路神仙?跟林辰之间,何曾结过血海深仇?
可转念一想——跟尸魔讲人性?简直像对饿狼谈素食。滥杀无辜本就是刻进骨子里的本能,否则,“尸魔”二字,岂不成了笑话?
林辰忽然瞥见人群里一个年轻人,双目赤红,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死死盯着自己,恨意浓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这股子烈火般的劲头,反倒勾起了林辰的兴趣。他指尖一弹,“啪”一声脆响,那人顿时能动了。
下一秒,青年轰然跪倒,又猛地撑起身子,脖颈青筋暴起,眼神倔得像块烧红的铁:“你除了折磨我们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
“还会点别的吗?你的心是石头做的?”
“干脆利落些,一刀送我们下地狱,大家清静,不好么?”
“非得把时间耗在我们身上,图个什么?”
对他而言,亲人在眼前哀嚎抽搐,比自己被千刀万剐更剜心。
那感觉,就像被人拖进滚油锅里反复翻炸——炸得皮焦肉绽,却又偏偏不让你彻底熟透。
再看那尸魔,自始至终嘴角高扬,笑得肆无忌惮。
他把别人的惨叫当乐曲,把绝望当酒酿,那张狂的笑脸,扎得人眼珠子生疼。
怒火早已烧穿喉咙,烧断理智。
哪怕身子被禁锢如石雕,那股子恨意仍从眼眶里喷薄而出,直直钉在林辰脸上,仿佛要把他烧穿一个窟窿——
或许正因这目光太烫,才让林辰多看了他一眼,才有了后面这一出。
可话音刚落,四周村民齐刷刷用眼神狂喊“别说了!”
——这种话,不是往尸魔刀口上撞?这等凶物,岂会放过嘴最硬的那个?
怕是真要留他到最后,让他眼睁睁数着亲人一个接一个倒下,直到满地尸骸,只剩他一人喘气。
现实果然照单全收。他们竟真猜中了林辰心思,也算有点门道。
林辰咧嘴笑了,笑得放浪形骸,笑得毛骨悚然。
可这笑声只持续三秒,戛然而止。
脸一沉,寒霜骤降。
本就铁青的脸霎时绷成一块冷铁,连远处的人都觉一股阴风扑面而来,脊背发麻,魂儿都冻僵了。
林辰抬手祭出嗜血幡。
血丝如活蛇般从村民体内丝丝缕缕抽离,缠绕升空——
他的目的,已然达成。
“真该谢你们,替我想出这么绝的主意。”
“亲眼看着爹娘、兄弟、孩子,一具具变干瘪、变冰冷……滋味如何?”
“不好受?当然不好受——舒服?那是死人才配享的福!”
话音未落,他又仰天狂笑。
唯独剩那青年瘫在地上,肩膀剧烈耸动,把脸埋进泥土里,嘶吼撕裂喉咙,哭得五脏六腑都在抽搐——
而林辰听着,心底悄然浮起一阵酣畅淋漓的快意,浓得化不开。
“冲我来!全冲我一个人来!别碰他们——他们没害过人,没伤过天理!”
“你迟早遭报应!老天爷不会一直闭眼!”
“这世上总有人能收拾你!我不信没人能砍下你的头!”
哪怕刀已架在脖子上,他仍不肯认命。
看着亲人接连倒下,身体僵硬发灰,气息一丝丝断绝……
那痛,压得他肺叶塌陷,连吸气都像吞玻璃碴子。
他只想嘶吼一句:让我去死!
死一个,总好过看着满门老小,一个接一个,在他眼皮底下变成冷冰冰的尸体!
林辰冷冷扫过旁边那个颤抖的青年,看他蜷缩如虾、涕泪横流的模样,唇角一扯,露出个毫不掩饰的讥诮冷笑。
行了,别白费劲儿了,嗓子喊劈了也没用——你这番折腾,压根儿就撼不动我半分!
就凭这点三脚猫的把式,还想靠吼把我震住?荒唐得离谱!
林辰压根儿没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