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邪祟窥猎,玲儿陷危
此刻正全神贯注地汲取精血,指尖微颤、气息沉凝,哪有闲心搭理这位正在原地炸毛的兄弟。

    见林辰不为所动,那兄弟一咬牙,竟猛地调转方向,一头撞向旁边那块棱角狰狞的青石,额头撞得闷响一声,血珠子瞬间迸了出来——分明是铁了心要当场了断。

    这一幕,连远处蹲在树杈上的玲儿都猝不及防地屏住呼吸,倒抽一口凉气:好家伙,真敢豁命!

    换作旁人,倒也能懂——眼睁睁看着至亲倒在自己脚边,那种剜心刺骨的滋味,谁受得住?

    可林辰要的就是这效果。更何况,方才那一通嚷嚷,早把火彻底点着了。

    而他这吸噬精血的全过程,早已被密林深处几双幽光浮动的眼睛死死盯住。

    这群邪祟,其实已暗中窥伺他多时。

    早从数月前起,林辰的名号就在邪祟圈里炸开了锅——不是传闻,是实打实的风声刮得整片山林都在发颤。

    林辰这三个字,如今在他们耳中,比九菊一派的追魂令还刺耳。

    “这人究竟是哪路来的?瞧着不像咱们同道,邪祟里何时出了这么个硬茬?”

    “他脑门上悬着那玩意儿,我活了四百多年,头回见!哪有邪祟敢这么招摇过市?”

    “可不是嘛!自打几百年前那场围剿之后,咱们连影子都不敢露,缩在林子里啃腐肉都怕惊动天雷。”

    “他倒好,专挑大镇下手,烧屋屠村,跟踩蚂蚁似的——这不是摆明了给九菊一派递请柬吗?”

    “疯了,真不要命了!”

    最后大伙儿齐齐点头,憋出一句:“狠人,真狠人!”

    “够胆!”

    “是有点东西……但我手心全是汗,总觉得他下场,怕是要惨到骨头渣都不剩。”

    “这才几天?扫了七座镇子,血洗三十多个村子,嚣张得连山鬼都绕着他走。”

    “咱们顶多拾掇几个迷路进林子、被狼叼剩半截的残尸,人家倒好——直接掀桌!”

    几只邪祟伏在枝叶间低声推演,越说越脊背发凉,冷汗一层叠一层。

    敬佩归敬佩,后颈却直冒寒气:若他真是同类,那绝对是邪祟堆里最狂、最横、最不怕死的一个。

    真想拉他入伙,可惜——打第一眼看见林辰,他们就知道,这事儿绝无可能。

    在邪祟的地界上,从来只有两条路:要么林辰倒,要么他们亡。没有第三种活法。

    几双眼睛在暗处一碰,无声点头。

    可这念头刚落,就被一道发颤的声音生生掐断:

    “那个……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前几回咱们亲眼瞧见他端掉军营——炮弹砸在他身上,连灰都没溅起来。”

    “这人,怕是刀砍不进、火烧不烂,还藏着更深的底牌,一直没亮出来……”

    “我越想越不对劲,总觉得……事情,没表面这么简单。”

    话音未落,空气骤然凝滞。

    众人脸色齐刷刷垮下来,翻白眼翻得几乎脱臼——

    “不开口,没人当你哑巴,懂?”

    原本就人人绷着弦,生怕自己成了林辰手底下第一个垫脚石。

    谁心里没这层忌惮?只是不敢捅破罢了。

    偏他,嘴比命快,把所有人埋在喉咙口的那句“我们怕了”,赤条条抖落出来。

    本就绷紧的弦,瞬间“嘣”地一声断了。

    “邪祟一族的颜面就钉在这儿!谁敢踩着我们的脊梁上位,今天就得把骨头一寸寸碾碎!”

    “前面是刀山火海,咱们也得闭着眼往下扎!”

    话音未落,林子里忽地掠过一道瘦小黑影。

    那身影猫在灌木后头,正屏息盯着前方那场血光四溅的厮杀。

    可谁也没料到,螳螂刚抬爪,黄雀已悬枝——她压根没发觉,自己早被几双眼睛死死咬住了后颈。

    是逃出来的村民?还是别的什么?直觉像根冰针,猛地扎进他们脑仁里:这丫头,不对劲!

    玲儿却还坐在石头上啃野果,两腿晃悠着,看得津津有味,全然没察觉衣领后头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吃到一半,冷风忽地一钻,她打了个激灵,胳膊上顿时浮起一层细栗。

    只当是山风太瘆人,或是跟林辰待久了,对阴气早已麻木。

    哪知道,死神的指尖,已经悄悄搭上了她的肩胛骨。

    身后几个邪祟早已悄无声息围拢过来,目光齐刷刷钉在她后脖颈上——白嫩、纤细、还微微跳着脉搏。

    “先拿她开荤!”有人喉结滚动,“饿了这么久,今儿非得嚼个满口生香!”

    话没落地,几条舌头早不自觉舔过干裂的唇缝,眼底猩红翻涌,爪子已在暗处绷紧、蓄力。

    说时迟那时快,一只枯爪闪电般探出,狠狠扣住玲儿手腕!另一只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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